兩位公主出嫁
因為武皇後親自下旨賜婚，殿中省竭力承辦，所以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這些繁瑣的流程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已全部完成。 七日後，義陽公主和宣城公主的出嫁禮在太極宮中如期舉行。 賀蘭珗於酉時才騎馬出門，快到宮門時聽到身後傳來了李季雲的聲音：“賀蘭九。” 她回頭便看到李季雲騎著馬快步向她跑來，身後還跟著武敏之。 賀蘭珗衝著二人笑了起來，看來是阿兄先去接了李季雲再一起來參加婚禮的。 待到賀蘭珗與李季雲、武敏之一同在宮門前下了馬，奴婢們牽著馬去安置，三人才並肩步行入了宮。 李季雲邊走邊問：“你可知為何義陽和宣城兩位公主的出嫁禮要在宮中舉行？” 賀蘭珗道：“因為公主們在長安城沒有府邸，兩位駙馬又都是外地刺史，所以皇後特賜了他們在宮中行禮，再於明日隨駙馬出城。” 說白了，就是權毅和王勖家境貧寒，實在沒有條件可將公主們接到家中去行禮。武皇後就是再想為難兩位公主，也不願為了這點小事讓自己在朝堂上落下話柄。 正待舉行婚禮的宮殿此刻已聚了不少忙碌的宦官和宮婢，明崇儼也早已如他向武皇後承諾的那般，來到宮中為即將成婚的公主和駙馬們施法祝頌。 明崇儼遠遠便看到了一同走來的賀蘭珗等人，他連忙從殿中迎出來，向三人叉手行禮後又自然地站到了賀蘭珗的身旁。 賀蘭珗轉頭問他：“明郎君可見到郇王了？” “郇王正在公主寢殿與公主們敘話。” 賀蘭珗便輕輕點了頭，是該去好好說說話的。 自義陽和宣城兩位公主被困掖庭開始，李素節便再沒有見過她們。即使之前李弘將兩位公主救出，李素節也因忌憚武皇後而不敢去見。 如今，兩位公主又將在成婚後便要與權毅和王勖去往遙遠的袁州和潁州。從此天南海北，恐怕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駙馬在哪？” “在偏殿等候。” 賀蘭珗聽完，衝著武敏之和李季雲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去趟偏殿。” 李季雲問：“你要去做什麼？” 賀蘭珗拍了拍她一直捧在手中那兩個扁長的雕花漆盒道：“去送個禮。” 說完，便轉身往偏殿而去。 …
因為武皇後親自下旨賜婚，殿中省竭力承辦，所以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這些繁瑣的流程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已全部完成。
七日後，義陽公主和宣城公主的出嫁禮在太極宮中如期舉行。
賀蘭珗於酉時才騎馬出門，快到宮門時聽到身後傳來了李季雲的聲音：“賀蘭九。”
她回頭便看到李季雲騎著馬快步向她跑來，身後還跟著武敏之。
賀蘭珗衝著二人笑了起來，看來是阿兄先去接了李季雲再一起來參加婚禮的。
待到賀蘭珗與李季雲、武敏之一同在宮門前下了馬，奴婢們牽著馬去安置，三人才並肩步行入了宮。
李季雲邊走邊問：“你可知為何義陽和宣城兩位公主的出嫁禮要在宮中舉行？”
賀蘭珗道：“因為公主們在長安城沒有府邸，兩位駙馬又都是外地刺史，所以皇後特賜了他們在宮中行禮，再於明日隨駙馬出城。”
說白了，就是權毅和王勖家境貧寒，實在沒有條件可將公主們接到家中去行禮。武皇後就是再想為難兩位公主，也不願為了這點小事讓自己在朝堂上落下話柄。
正待舉行婚禮的宮殿此刻已聚了不少忙碌的宦官和宮婢，明崇儼也早已如他向武皇後承諾的那般，來到宮中為即將成婚的公主和駙馬們施法祝頌。
明崇儼遠遠便看到了一同走來的賀蘭珗等人，他連忙從殿中迎出來，向三人叉手行禮後又自然地站到了賀蘭珗的身旁。
賀蘭珗轉頭問他：“明郎君可見到郇王了？”
“郇王正在公主寢殿與公主們敘話。”
賀蘭珗便輕輕點了頭，是該去好好說說話的。
自義陽和宣城兩位公主被困掖庭開始，李素節便再沒有見過她們。即使之前李弘將兩位公主救出，李素節也因忌憚武皇後而不敢去見。
如今，兩位公主又將在成婚後便要與權毅和王勖去往遙遠的袁州和潁州。從此天南海北，恐怕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駙馬在哪？”
“在偏殿等候。”
賀蘭珗聽完，衝著武敏之和李季雲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去趟偏殿。”
李季雲問：“你要去做什麼？”
賀蘭珗拍了拍她一直捧在手中那兩個扁長的雕花漆盒道：“去送個禮。”
說完，便轉身往偏殿而去。
武敏之還想叫住賀蘭珗，卻被明崇儼打斷了：“周國公不必擔心，我去看看。”
明崇儼跟在賀蘭珗身後，她也並未阻攔。不然被人說出什麼私會駙馬的話來實在難聽，不如她就跟明崇儼一起光明正大地去送個成婚賀禮。
偏殿沒有正殿那般熱鬨，甚至來往的宮婢都很少。
早已換好了白衣紅裳、黑帶青袍、戴了黑纓冠的權毅和王勖，此刻正一左一右地呆坐在榻上。
大約是七日過去了，兩人依然沒有從即將迎娶公主的震驚中緩和過來。
見賀蘭珗和明崇儼從殿外進來，權毅和王勖連忙起身衝兩人客氣地行了禮。
明崇儼是帝後寵臣，幾乎日日出入宣政殿，他們自然認得。
至於賀蘭珗，那日在殿外匆匆一瞥，依稀記得容貌，知道她是皇後的外甥女。
而且剛才聽兩位宮婢在外麵閒言說，皇後之所以將公主賜婚給他們，便是由皇後外甥女做的媒。
賀蘭珗道：“我是特意來恭喜兩位駙馬的。”說著便將自己手中的盒子遞給了權毅和王勖：“這是我的賀禮，還望兩位駙馬不棄。”
“多謝。”權毅和王勖伸手接過。
原本並沒有想要打開，但權毅抬頭時剛好看到賀蘭珗衝他使個眼色，示意他打開盒子看看。
權毅便將那盒蓋輕輕翻開，隻見裡麵放了幾樣珠寶飾物，最上麵的是一串深藍色的金精手串。
權毅忽然頓悟一般地再次抬頭看向賀蘭珗，難怪他總覺得她看起來有些眼熟。
賀蘭珗知道權毅認出她了，便又衝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之後輕聲道：
“我是皇後的外甥女，複姓賀蘭，你們稱我為賀蘭娘子便可。”
權毅和王勖再次行禮：“多謝賀蘭娘子。”
“不必客氣。駙馬若想謝我，日後還請善待公主。”
“是。”
送完賀禮，明崇儼陪著賀蘭珗走出偏殿。
“原來娘子的‘隨手一指’還有如此這般深意。”
賀蘭珗沒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他：“我要去看看公主和郇王，明郎君還要跟著嗎？”
明崇儼聽完便神色暗淡地停住了腳步。她這樣問就是不想讓他再跟著了。
賀蘭珗見他停在了原處，便轉了身繼續往公主的寢殿而去。
說是公主寢殿，其實還不如她的憑蘭殿大。此刻李素節正與義陽和宣城兩位公主坐在殿中說話。
義陽公主顯然是已哭過了，說話時帶著些鼻音：“四郎，以後你定要謹言慎行，免得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也不要再想著阿娘的仇恨，我們鬥不過武皇後的。”
宣城公主也道：“如今我和阿姊賜婚遠嫁，未嘗不是最好的保命之法。四兄以後若有機會，定也要設法遠離長安。”
“你們放心，我能護好自己。你們今後也要各自安好。”
賀蘭珗靠在殿外門邊聽著三人的談話，看來兩位公主也是活得極通透的。
這世間還有什麼事能比好好活著更加重要的呢？
希望李素節能夠聽得進姊妹們的話，謹言慎行，好好活著。
戌時已到，典儀官帶著兩列宮婢來請公主們前去正殿舉行儀式，義陽和宣成才起身整了整身上深青色的長袍禮衣，接過宮婢遞來的團扇各自遮在了麵前。
賀蘭珗站在原處，看著公主和宮婢們一一從她麵前走過，最後李素節才從殿中慢慢跟了出來。
賀蘭珗拉住他的手臂安慰道：“放心吧，那兩位駙馬不是我隨手一指，而是精心挑選過的。他們定會善待公主。”
“多謝。”
其實賀蘭珗不說，李素節也知道即使兩位公主真的嫁給了侍衛，也比被困宮中強上許多。何況，皇後還封了兩位駙馬刺史的官職。
賀蘭珗和李素節並肩進了正殿的時候，儀式已經開始了。
城陽長公主作為主婚人坐在殿中正位，明崇儼是皇後特使則坐在城陽長公主的右手側。
典儀正在主導著繁雜的婚禮流程，明崇儼卻都無心去看。因為他從賀蘭珗和李素節一入殿中，便覺得心中五味雜陳起來。
他目光緊緊地追隨著賀蘭珗，見她歪頭湊近李素節與對方小聲說了句什麼，李素節便看向賀蘭珗寵溺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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