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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裂三家通吃

兩天後,那筆高達八百萬的資金終於穿越大洋,順利注入了投資公司的預留賬戶。

與此同時,季青的朋友也從美國打來電話,帶給他許多情報。

那家投資公司由一個中國人和一個美籍台灣商人共同創立,不接待普通客戶。

美籍商人是個五十二歲的男人,姓吳。在赴美前,他與許多香港官員關係甚篤。但與此同時,也有人挖到了對方與香港幫派的首領合影。

中國人老板是個二十七歲的黃姓女子。除了這家投資公司外,她在美國沒有其他生意,但卻擁有大量不動產。

季青撂下電話,歎了口氣。

還真是上了賊船了。

黃姓女子大概是項飛的老婆或情婦什麼的,充當項飛在美國的‘錢包’。而那美籍商人在香港同時混黑白兩道,恐怕背景不太乾淨。這樣兩個人合開的投資公司,除了用來洗錢,季青想不到其他用處。

項飛確認資金如數到賬後,為慶祝自己又收服一員大將,開心地拉上季青等人去會所胡喝一通。直喝到晚上十二點多,眾人才被小姐和服務生扶回客房。

季青饒是主動催吐幾回,也醉得有些糊塗了。

他拒絕了上前幫助他的服務生,非要自己走回去。見他態度堅決,雖然眼神發直但意識尚還清醒的樣子,那些服務生也不敢忤逆他,紛紛帶著其他客人先離開了。

待包房內外漸漸安靜下來後,季青終於搖晃著站起來。

他知道自己喝醉了,所以他不信任每一個靠近自己的陌生人。他心裡的秘密太多,哪怕被人套去一點,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

然而一出包房,季青就發現人還沒走乾淨。

走廊儘頭處,依舊遠遠站著個注視這裡的高個男人。

“……!”

季青皺眉,連忙撲到牆邊用手遮住臉,似乎這樣對方就會看不見自己。

就在他打算貼著牆爬回去時,隱隱約約的,他又覺得那男人的身形十分熟悉。

他悄悄向走廊儘頭挪了兩三米,躲到一株盆栽後透過指縫偷窺起那個男人。半晌,酒醉的大腦終於恍然大悟地得出了結論,認出對方是誰的季青臨時改變了目的地,開始扶著牆搖搖晃晃地走向對方。

走廊儘頭處的男人注視著蹣跚而來的季青,終究是做不到無動於衷,主動走上前想扶住季青。

季青見對方靠近,也快走了兩步跌跌撞撞地撲到男人身上,將自己的重量壓了過去。

楚若雲抱住醉醺醺的季青,低聲道:“這麼糟蹋身體,值得嗎。”

“……你不走。”季青嚼著楚若雲的襯衫領子,口齒不清道,“我們……一起走。”

“走去哪?”

“我趴在你上麵……變得厚一點……飛走……”季青囈語著,隨即孩子氣地‘唉!’了一大聲,隨後嚷嚷著回答道,“隨便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我再也不想上班了!”

楚若雲雙眼泛濕,抱緊季青醉得軟趴趴的身體連聲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帶你走,以後再也不上班了……”

次日清晨七點半,季青捂著疼痛不已的頭從床上坐起來。

看清楚室內陳設後,他疲憊地下床衝了個澡,隨後穿上衣服離開房間叫司機。

他不記得自己昨晚怎麼回的房間。擔心自己醉糊塗後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到銀行就給項飛打了個請安電話。聽項飛說話語氣一切正常,才放心地撂下電話。

千江集團的案子審理得很快。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一切便水落石出。

高盼山十分詳儘地交代了自己犯下的種種罪行。從巨額的金錢交易,到豪華的車輛和房產,再到那些被收買的公職人員和包養的情婦,他都一一坦白。甚至,他還提及了與季青之間的糾葛。包括自己當初如何刁難季青,以及季青回國後想要用滅火器砸他的事。

據說交代的內容足足寫滿了兩個檔案本,期間換過三個記錄員,都是因為實在寫不動了。

最終,法院的判決也沒出乎季青的預料。

儘管高盼山積極配合調查,還追回了五個億的公款,但其餘數罪並罰後仍被判了死刑。而千江集團的其他高層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懲罰,輕則六七年,重則十幾年加沒收財產。

此外,這場風波還牽扯到了包括其他係統的乾部、民營企業家、大學教授等社會知名人士在內的一百多人,他們也都受到了應有的處罰。

可聽到這樣的好消息,季青內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暢快。

或許他最後也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與此同時,商務部與銀行正式簽署了為期十年的合作協議,協議於下個月一日起正式生效。據估算,此次合作將為銀行帶來數百億元的豐厚利潤。

為了更有效地對接商務部,總行內部迅速成立了專項部門。部門的最高領導就是為銀行爭取到該份協議、立下汗馬功勞的總行長助理季青。而為了吸納更多的民間空閒資金,以應對即將來臨的龐大業務量,各大分行與支行也紛紛推出了高存款利率的儲蓄產品以及存款贈禮等優惠活動。

一時間,銀行內部一派紅火景象。

季青見時機成熟,便從保險櫃中取出一遝文件前往總行長辦公室。

蔡銳華正看著各部門遞交上來的報告,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

季青對站在蔡銳華桌邊的白原皚點點頭,隨即將文件放到蔡銳華桌上道:“行長,這幾份貸款合同需要您簽字。”

“怎麼?”蔡銳華有些意外。

平時貸款的事都是副行長們和季青負責處理的,很少需要他親自過目。他拿過季青送來的合同一看,頓時認真起來。

那四份合同都是上億元的巨額貸款申請,且提交申請的都是行業內知名的大型基建集團和造船廠。每一份都是難得的好業務。

蔡銳華對這些企業和工廠並不陌生,但當他拿起鋼筆準備簽字時,又驀地覺得哪裡不對勁。

季青望向遲遲不下筆的蔡銳華,勾起一絲笑道:“行長,這些企業和工廠都是信譽良好、年利潤豐厚的企業。我已經親自考察過,他們的還款能力非常強。”

“……?”白原皚敏銳地嗅到季青語氣中的微妙氣息,不禁眯起眼睛緊盯著季青。

他不知道這些合同能有什麼問題,但以他這幾個月來對自己上司的了解,季青好像又要犯病了。

蔡銳華謹慎地合上鋼筆,蹙眉仔細回憶了半天,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立刻將四份合同一字排開,看上麵的企業名。

這……這些最低貸款額就高達二十五億元的基建集團和工廠,不都是安委員那邊的產業嗎?!

蔡銳華猛地抬頭瞪向季青。

——季青沒有和安一峰切斷聯係!

這個發現讓蔡銳華極其震驚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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