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裂酸臉猴子
有了項飛做保,六家知名企業立刻上門來向銀行申請貸款。
這六家企業的規模都相當大,申請的貸款金額卻不太高。顯然不是出於剛需前來貸款,隻是賣項飛個麵子來裝裝樣子。
好在,銀行現在需要的隻是這六家企業打下的模範效果。在總行大張旗鼓地慶祝宣傳了這六項貸款合作後,來銀行申請貸款的企業逐漸增加。終於在一個月後,日申請量恢複了正常水平。
季青在酒桌上對項飛表達了感激。一連串的讚美之辭令項飛心情大好,也將整個酒宴的氣氛推向熱烈。
酒過數巡,見項飛情緒高漲,季青忽然道:“項哥,總行現在有個副行長的缺沒人填。之前銀行出事,沒人願意來,現在業務一天比一天多了,恐怕已經有人惦記上了。”
項飛早就對這些暗示習以為常,當即領會了季青的意圖笑道:“兄弟,不是我打擊你。你個三十來歲的想當副行長?讓人聽著像玩兒似的,不可能的,別惦記了。再說,上得太快多遭人恨啊。”
季青一聽頓時就把臉撂下了,顯然不願意將副行長的位置拱手讓人。
如果被項飛拒絕後擺臉色的是其他人,項飛早就連嘲帶諷、夾槍帶棒地‘教育’對方一番了。可麵對季青,項飛總會想起楚若雲送對方進銀行的事,心中難免帶著些和其他陣營競爭人才的想法。再加上季青是第一個在銀行發展起來的夥伴,項飛現在看季青非常順眼,對待他總是格外開恩。
此時見季青有脾氣,項飛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樣。最近上麵鼓勵科技創新,準備扶持一批科技企業。正好合作銀行還沒簽,就給你們銀行吧。都是嚴審過的正經企業,材料很快就能批下來,你趁現在開發點合適的貸款產品,爭取把這些業務漂漂亮亮地拿下。”
季青略一思索,提議道:“項哥,不如你想個辦法,直接讓商務部和銀行簽個戰略合作協議吧。這樣以後你們出什麼政策,我們銀行都能提供服務。
項飛一口酒差點全嗆出來,他吃驚道:“你胃口太大了吧?你知道部裡一年要跟多少企業合作嗎?那些活兒三家銀行剛好,兩家銀行撐倒。不是哥不想給你,哪家銀行都單吃不下那麼多業務。”
季青有些陰陽怪氣道:“項哥,我們銀行現在最缺的就是業務。你是不是不相信兄弟我呀?”
“五成業務就能累垮你們銀行。你隻要五成的話,這事倒是可以考慮。”項飛被季青懟得又讓一步,不禁在心中大罵楚若雲是不是饅頭吃多了就喜歡啃點硬餑餑,追了季青這些年的成果就是給對方慣成了酸臉猴子?
季青深知這五成的解釋權全在項飛手裡,要是對方到時候隻給他一成的業務,他都沒處說理去。想到這,他露出個笑臉道:“哥,你都簽給我。我就算雇人二十四小時工作也會給你完成的,這樣行不行?”
項飛失笑:“季青,我知道你想乾什麼。你別說把商務部的業務全吃了,你就算把我吃了你也當不上副行長!你太年輕,組織提拔你會被有心人找茬的!”
“可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啊。這麼多兄弟隻有我一個在銀行,蔡銳華還總找我事,不讓我在總行紮根。你把商務部的業務給我,就算我沒上去,也能靠這些站住腳,以後大家辦事也方便不是?”季青振振有詞。
項飛撓了撓脖子,猶豫片刻後道:“你現在說得這麼滿。要是到時候完不成任務,找你麻煩的可不是我,是我家老頭。”
季青笑道:“放心吧項哥,絕對讓你和項部長滿意。有我在,條件好談。”
“行吧。不過……”項飛說著,對季青略微一笑,“我最近手頭有個棘手的事,可能要等那件事辦完再辦你的事。”
“什麼棘手的事,我能幫忙嗎。”季青問道。
“能啊!”項飛的目光別有深意,他抱怨道,“就是兄弟家的織布廠,現在需要資金周轉,但其他銀行因為一些小問題死活不願意借錢。你能不能給親批一筆貸款救救急?不要審來審去的那種。”
織布廠,貸款金額不會太高,就算有風險也在可控範圍內……
季青快速盤算好後爽快道:“沒問題,廠子需要多少資金?我直接批,加急下款。”
項飛見季青答應得毫不猶豫,表情滿意極了。他親昵地拍了拍季青的肩膀,安慰道:“不多,三百萬足夠了!都是兄弟的產業,完全可以信任,你放心批就是了。”
“項哥,你說話我當然信,明天到銀行就批。”季青笑道。
這話項飛十分受用,他對全桌人炫耀道:“看到沒有,真兄弟說話都是擲地有聲的!不像某些人,畏頭畏腦的什麼也不敢乾,那種人注定成不了大事。我們兄弟之間最要緊的就是互幫互助,感情是麻煩出來的,對不對?”
“對!”眾人齊聲附和。
項飛一拍桌子,豪氣地說:“來,乾一杯!”
季青笑著和眾人碰杯,內心卻沉得厲害。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項飛是相當典型的一種江湖型官員。平時愛和人稱兄道弟,一口一個兄弟叫得親熱。
這種人表麵上看起來平易近人,無論同級下級還是基層職員,隻要是男人,都可以是他口中的兄弟……可如果將‘兄弟’看作是‘同誌’的親切化叫法,那就大錯特錯了。
為同一個理想而奮鬥的,無論男女老少都是同誌。可想做兄弟,首先要得到大哥的認可。而這個過程,幾乎就是簡化版的黑社會入會儀式。
有條件的給大哥上交錢權和女人,有能力的替大哥辦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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