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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裂我是你的風箏

晚上七點,項飛帶著季青白原皚和另外一幫人,來到一家高級商務會所休閒。

經理早就得到消息等在大門口,一見到項飛就熱情地迎上來接待他們到專門的包房。一開門,就是兩排十幾個小姐甜甜地問老板好。

“……”白原皚當場倒吸了口涼氣。

季青一把捂住白原皚的眼睛,對項飛商量道:“項哥,我還得帶孩子,別來葷的。”

“哎喲,二十多歲了還這麼純情呢?”項飛驚訝,但還是配合地讓經理把小姐全帶走,順便對經理調侃道,“還不快給我們孩子上盤薯條和冰淇淋吃?”

直到所有小姐離場,季青才放開白原皚的眼睛,帶著人坐到項飛身邊。

沒過幾分鐘,一個男人推門而入。那人身量極高,一襲考究的黑衣,五官英俊卻表情嚴肅。

季青見到來人眼角一抽,隨即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端起酒杯。

白原皚被家人護得緊,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緊張之下,又變回了季青身邊的鵪鶉蛋,不但縮著脖子坐著,椅子也和季青的貼在一起。

這會見高個男人進門,白原皚忍不住抬頭好奇地打量對方。卻不想那人的目光在室內看了一圈後落在季青和他的臉上,目光越來越陰沉。

“楚少,來得正好,我們也剛到。”項飛笑著招呼對方坐下,“想著你和我們季青是老同學,當年你還替我照顧過他,就叫上你出來一起敘敘舊。”

來人正是楚若雲。他的黑襯衫領口小敞著,露出一小片堅實的胸肌,風流又瀟灑。

楚若雲沒搭理項飛,隻盯著季青和白原皚看。單瞧他那猜疑扭曲的眼神,旁人也能窺出他的心思。

項飛見楚若雲這副吃了飛醋的表情,勾起嘴角對白原皚拱火道:“小白,這是楚少,你們季總助的老同學。”

白原皚老實道:“楚少好。”

“……”楚若雲將眼睛瞥到一邊,依舊沒說話。

而季青聚精會神地研究著手裡的杯,似乎已經進入了玻璃杯的世界,壓根沒聽到他們說話。

就在這時,服務生端著托盤進門,托盤裡裝著一盤炸薯條和一碗冰淇淋。經理還真給白原皚要了個兒童套餐。

項飛對其一指白原皚,讓人把零食放到白原皚麵前。然而不等服務生動作,楚若雲忽然接過盤子放到自己麵前。

“楚少,你也愛吃這個?這可是給人家小白的。”項飛好笑道。

楚若雲嗤笑道:“我先嘗嘗不行嗎。”

白原皚看看盤子,又看看季青,沒敢吱聲。

項飛立刻催促季青道:“兄弟,你夢著那杯了?沒看著小白等你把盤子拿過來呢嗎?”

季青放下杯,轉向白原皚道:“小三,那薯條冰淇淋可都是垃圾食品,你真想吃嗎?”

“我……我……”白原皚本來也不想吃這東西,但看到季青身後項飛的眼神,隻得厚著臉皮道,“季總助,我想吃。”

季青用非常失望的目光看了白原皚一眼,但還是起身彎腰去夠楚若雲麵前的盤子。

楚若雲端起盤子朝身後一扔,連薯條帶冰淇淋都被甩飛出去。

“既然是垃圾食品,就都不要吃了。”楚若雲道。

這事做得太不客氣,他再不給點反應,項飛又要生疑了。

想到這,季青慢慢直起身,俊美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道:“不愛來別來,你看別人難受,別人看你也難受。”他沒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針對誰。

“…………”楚若雲定定地望著季青。

項飛終於出來打圓場道:“老朋友見麵,何必搞得這麼僵?誒,那個,把我要的那個音樂放上。”

服務生連忙來到包房角落的機器旁,為眾人播放音樂。幾秒的空白過後,一首俏皮輕快的舞曲傳出來。

杜鵑圓舞曲。

楚若雲臉色劇變,頓時目光不善地瞪向季青和項飛。

季青同樣內心大震,他沒想到項飛會來這麼一手。雖然是他自己決定將過去的事當敲門磚全盤托出,可當項飛用這首曲子嘲笑楚若雲時,季青隻覺麵上火辣,心中抽痛。

楚若雲隻聽了半分鐘不到就騰地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包房,再也沒回來。

“喂!楚少,吃完飯再走啊!”項飛故作焦急地在桌邊呼喊,人卻沒動一下。

待楚若雲的身影消失,季青才梗著脖子道:“他要走就讓他走,留他下來大家都不開心。”

“那好吧。”項飛也並非真想和楚若雲一起吃飯,無所謂地讓服務生上菜來。

那天晚上,一桌人直喝到半夜十點多。

白原皚幾次想開口問銀行的事,都被季青一腳踩了回去。直到眾人喝得再也喝不下,項飛才醉意朦朧地對季青道:“兄弟,其實你們銀行的事一點也不難辦。但你如今取得這樣的成績,是因為當年楚若雲送你進銀行……哥哥我雖然為你高興,但這兒……”

項飛指指自己的胸口道:“一直有道坎兒……我後悔啊,當年送你去銀行的人要是我……咱們哥倆兒不就親上加親了?”

“項哥,楚若雲送我進銀行是他應該的。”季青道,“他把我的人生攪合成這樣,又眼看著我爸跳樓,難道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說的也占理兒……”項飛低頭反應了一會,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在思忖什麼。半晌,他繼續道,“季青,隻要你答應我從今以後,永遠和楚若雲、和安一峰他們斷開往來……記住,是永遠。隻要你答應我,你們銀行很快就會轉危為安,我還能給你拉業績……但如果你反悔了。兄弟,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給你的一切都能再拿走……怎麼樣,敢答應嗎?”

季青握緊項飛搭在桌邊的手,鄭重道:“項哥,我答應你。”

他將醉倒的項飛扶進房間睡下,隨後又把白原皚送到客房。

白原皚第一次喝這麼多酒,剛回房就吐了。他洗了把臉,對靠在門邊吃麵包的季青神態疲乏道:“這事就算辦成了?”

“嗯,就是推進還需要一段時間。”季青答道。

“那我們以後不用再來喝酒了吧?”

“得喝,聯絡感情嘛。”季青笑著說,“不過項司長比我們忙,他晚上全是局,一個月也就能寵幸我們兩次吧。”

白原皚翻了個白眼道:“這種寵幸還是算了……聯絡感情乾什麼不好,為什麼非得喝酒啊?”

“人太清醒,事就不好談。喝傻了,心裡話更容易說出來。說錯了,還能推脫是酒的原因。”

白原皚困惑道:“我記得你喝得比我多,你怎麼一點事也沒有?”

“我吐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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