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裂安委員的電話
白原皚一回到總部辦公室,就癱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嘟囔道:“我一定要把今天的事全都寫到日記裡……”
“你還寫日記啊,小三。”季青盯著桌上的電話笑著說。
高盼山肯定會向安一峰求救的。但他一個年紀不小、即將退休的人,對目前仍處於巔峰期的安一峰而言,應該沒有太大的價值了。
隻是不知道安一峰和高盼山的戰友情……是否真如當初楚若雲所說的那般脆弱。
“我寫的是工作日記怎麼了?!”白原皚尷尬道,“還有,季總助,今後請你叫我白秘書!”
“好的三秘書,知道了三秘書。”季青隨口敷衍道。
如果安一峰聯係蔡銳華,要求換掉他這個負責人。那就說明出於某些原因,安一峰還是要保高盼山。而他恐怕會因此事和安一峰結下梁子……
反之,若安一峰選擇直接聯係他,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卻沒有任何行動……就意味著安一峰對他收拾高盼山這事喜聞樂見,有意將高盼山送給他當墊腳石。
“鈴鈴鈴!”
季青正琢磨著,身旁的電話忽然鈴聲大作。他精神一震,瞄了眼白原皚後,按下免提鍵。
“你好,我是季青。”
「季青同誌你好,我是安一峰。」
那低沉穩重的男聲一經發出,便清晰地傳到整間辦公室。
“?!”白原皚先是一愣,隨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如臨大敵地望向季青。
完蛋了!安委員竟然找上門了!
季青懶洋洋地摸出根雪茄,強忍笑意道:“安委員您好,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有人向我反應了一些問題,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千江集團的貸款遲遲下不來,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完了完了完了……白原皚慌忙起身來到電話邊,不知為何手裡還拎著辦公椅上的靠墊,似乎想靠捂死座機的方式讓安委員從地球上消失。
季青拿起桌麵上的一份文件,遞給白原皚道:“白秘書,給安委員讀一下環境影響報告的最後一頁。”
你別把我牽扯進來啊!
白原皚齜牙咧嘴地唇語道,但還是接下報告乖乖朗讀起來。
期間季青也沒閒著——但也沒乾正事。
他嘩啦啦地拎出一串鑰匙,用掛在鑰匙串上的雪茄剪切開雪茄。然後打了幾下火點雪茄,一次還沒點燃,點了三次才讓不易燃的雪茄真正燃燒起來。
白原皚顫抖著提高了音量,試圖壓住季青發出的噪音。
安一峰聽到電話裡傳來第二個人的聲音,當即沉默下來。直到白原皚讀完報告,他才再次開口道:「季青同誌,你想傳達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的難處我理解,條件允許的話,我會讓人儘量配合你的工作。」
“謝謝您的體諒。”聽到這句話,季青懸著的心真正放下了。
而白原皚尚在心有餘悸之中,並未聽出安一峰的話裡蘊含著什麼深意。
「但是季青同誌,你也知道千江集團的職工數多達五萬人,其中大部分工人都在化工和礦業公司勞動。一旦這兩個產業破產,將會有大量壯年工人下崗。他們大多已經結婚生子,一旦失去工作,將會有幾萬個家庭失去經濟來源!這個後果,誰來承擔?」
“安委員,我明白。”
「法理之外應有人情!季青同誌,希望你能換位思考一下工人家庭的不易,不要在排汙這種無傷大雅的問題上過分苛責!更不要利用自己手上的小小職權公報私仇!」安一峰的話說得十分不留情麵。
白原皚嚇得麵色發白,再次握緊了靠墊。
季青也皺眉嚴肅道:“委員,您批評得對。我在國外太久,忘記了祖國人民的不易,是我覺悟太低,我做得不對!”
「好,既然你已經明白了,那我也不多說了。」
“委員,我還有件事要向您彙報。”
「什麼事。」
“您知道您的兒子是同性戀嗎?他喜歡男人的。”
「………………」
“???”白原皚差點當場昏過去,然而季青接下來的一番話又把他嚇活了。
季青抽著雪茄,悠哉道:“這些年我在美國見過不少同性戀者,他們中的許多都過著非常糜爛的生活。就像您的兒子一樣,看到男人就忍不住。對這樣的人而言,濫交隻是墮落的開始,接下來可能還會群交,吸毒,感染性病……”
白原皚瞠目結舌地瞪著季青。
季青目光晦暗,一字一句道:“拜托您多管教他一下,讓他別再到處騷擾男人了。當然,也別去禍害女人,否則您別怪我大嘴巴。”
他不打算結婚,所以楚若雲也別想結。他是不喜歡男人,但楚若雲也不能喜歡別的男人。
「……好,好!季青同誌,你說得好極了,我記住你了!你的話我會一字不差地轉告給楚若雲,這就是他以身飼虎的後果!」安一峰說完就掛了電話,聽聲音還是摔上的。
“?”季青挑眉,眼中閃過疑惑。
什麼以身飼虎。
“季青……你抽雪茄把腦子抽壞了吧你?”白原皚再也堅持不住了。他哭喪著臉,扶著辦公桌緩緩坐到地上,然後躺倒枕在自己帶來的靠墊上,眼看著就要暈過去。
季青支在辦公桌上探頭,對癱倒在地的白原皚指指自己的太陽穴笑道:“確實,雪茄抽快了這裡會疼。這些年抽了不少,可能真把這個弄壞了吧?”
“其實在美國吸毒的是你吧……”白原皚最後罵了句,就頭一歪昏了。
這白秘書,知道自己要倒,還特意帶了個枕頭來。
季青撐著下巴笑了笑。
萬事俱備,他可以在千江集團放手大乾一場了。
至於楚若雲……
對方聽到他那些話以後,又要咬牙切齒、夜不能寐地狠狠想他幾天了吧?
嘻嘻,那再好不過了。不管是愛是恨,抑或是愛恨交織,楚若雲的腦子裡隻想著他就夠了。
白原皚第二天是踩點到總行辦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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