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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裂不會放過你

現在是工作時間,工人們大多在廠房裡勞動,而季青和白原皚翻進入的又是園區中相對偏僻的角落。因此,他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位於園區腹地的行政樓。

就在季青帶著白原皚來到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區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秘書剛好從中走出。季青不顧對方阻攔,徑直推開了辦公區的門。

時隔多年,這地方看起來愈加舒適豪華了。

中年秘書見他們硬闖,連忙衝到最裡側的辦公室門前,攔住他們質問道:“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季青站定在中年秘書身前道:“我姓季,季青,是蔡總行長的助理,負責處理貴集團的貸款項目。請讓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高董事長談。”

秘書聽到季青二字時渾身一顫,色厲內荏地訓斥道:“季青?你們怎麼進來的?高董事長不在,請你們離開這裡!”

季青正要說話,一旁的白原皚忽然上前一步不悅道:“季總助是我們銀行的高級乾部,和你的高董事長平級。請你說話客氣點,別擋道。”

季青瞥向白原皚,心中笑這小子還挺機靈。

“那你們……也得預約!”秘書沒想到當年被高盼山搓圓捏扁的小年輕如今已爬到這麼高的位置。他四肢微顫,身體卻仍攔在門前。

就在此時,辦公室內傳來高盼山的聲音:“劉秘,讓他們進來吧。”

秘書聽到高盼山的命令,立刻低頭退到一旁不再阻攔。

白原皚趁機探頭,對季青用蚊子聲嗡嗡道:“這個我給你擺平了,所以裡麵那個你自己擺平。咱們排長對排長,師長對師長,公平吧?”

季青無奈一笑,知道白原皚是害怕了。他定了定神,推門步入高盼山的辦公室。

高盼山坐在高檔辦公椅上,見季青帶著秘書進門,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道:“總行長的助理,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季青緩緩走到辦公桌前,對兩鬢斑白的高盼山歪頭微笑道:“高老師,別來無恙。你還記得我麼?”

高盼山笑著頷首道:“當然記得。不過,季總助,你為何稱我為高老師呀?”

季青轉身坐到沙發上從容道:“因為高老師你教會了我許多東西,讓我受益匪淺。不過這些舊事我們還是改日再談吧。白秘書,把那份環境影響書拿給高董事長過目。”

“且慢——”高盼山抬手製止道,“季總助,那些東西我都看過啦。千江的化工產業確實存在汙染問題,但這些可以用其他辦法解決嘛。隻要我們對排放物進行適當的中和處理,完全可以將汙染降到最小。”

“那最好不過了,隻要千江的排汙清潔係統建成,我一定儘快為你們辦理貸款。”

高盼山麵露難色道:“哎呀,季總助啊……千江現在資金鏈緊張,連工人的工資都勉強維持。你不把貸款批下來,我們哪有多餘資金處理排汙?”

“高老師,國家有明確規定,銀行不得向高汙染企業撥款。除非千江儘快建成排汙清潔係統,否則我不能批貸款。”

“季總助,你們銀行做事要以人為本。國家的規定固然是好的,但偶爾通融一下,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吧?我保證,隻要你們銀行的三十億貸款到賬,千江的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高老師,國家的規定誕生之初,就是一種不容通融的東西。我記得千江集團也有不少嚴格的規章製度。當年我稍有觸犯,就會受到嚴格的處罰和批評。是高老師你教會了我要遵守規章製度,如今怎麼能讓我對國家規定視而不見呢?”

原來在這等著他呢……高盼山堆笑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道:“季總助,千江現在實在沒資金處理汙染問題。你足智多謀,不如你幫我想個法子?”

季青欣然道:“好啊。我的建議是棄車保帥,把集團的債務儘可能集中在高汙染和高耗能的子公司身上,比如化工啊、礦業啊,讓這些子公司直接倒閉清算。雖然會損失一些固定資產,但環保的問題解決了,千江的資金鏈也能得以喘息。再加上銀行的貸款支持,千江集團很快就能起死回生。”

高盼山笑著聆聽,眼中卻閃過凶光。

化工和礦業是千江的搖錢樹,是整個集團的根基!這兔崽子竟然教唆他把搖錢樹砍了當柴禾燒來取暖?

高盼山咬牙切齒地假笑道:“季總助,我想了想,覺得環保問題確實值得重視。我會著手考慮清理排放物的事,等有進展再與你聯係,怎麼樣?”

“那太好了。”季青站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坐等高老師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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