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裂季總助的小本
季青與白原皚驅車前往千江工業園。一路上,季青的臉色都肅穆得可怕。
不知為何,如今的他和高盼山職級等同,本沒有理由再懼怕對方。可隨著車子離工業園越來越近,過去不堪的記憶也隨之蘇醒,讓他的靈魂為之顫栗。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了千江工業園。遠遠的,季青就看見幾十個男女老少圍在園區門口和保安隊對峙。他們的車開過去,也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白原皚剛入社會,對直闖敵方大本營找人算賬這種事,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此時見一群人高馬大的保安圍上來,連忙將車門鎖上。
“你們來乾什麼的,有預約嗎。”為首的保安警惕地盯著駕駛座的白原皚,手中握著警棍。
“我……我……”白原皚緊張地說不出話,隻得無助地望向季青。
季青讓白原皚出示了銀行的工作證,隨後打開車窗對保安道:“我是蔡總行長的助理,負責處理貴集團在我行的貸款項目。今天有重要的工作和你們的董事長談,請打開門讓我們進去。”
保安聞言沒有立刻放行,說要打了個電話問問,說完就回了保安室。
趁這功夫,季青將頭探出車窗,仔細聽不遠處那兩撥人的爭執聲。
和保安對峙的那群人裡,為首的有三個人。一個六十歲出頭的背心老漢,一個二十多歲的光頭小夥,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花衣婦女。
此時,那花衣婦女正指著保安隊長大聲道:“你上個禮拜說今天結工資,現在乾啥不讓我們進去結錢?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保安隊長也瞪著眼睛嚷嚷道:“你們這些曠工鬨事的已經被開除了!你們沒資格進園區!”
背心老漢攥著木棍激動道:“就算俺們被開除了,之前的工錢你們也得給!”
保安隊長道:“給!給!但現在集團缺錢不是嘛!要不你們下周再來,下周三!下周三保證給你們補上工錢,行了吧?”
見老漢和婦女麵麵相覷,光頭小夥連忙道:“叔,嬸兒!別再讓他騙了!他就是個保安,根本不管錢的事!什麼下周三,那是騙咱們呢!今天不看著錢,咱們就堵在這不走了!”
聽完小夥這番話,老漢和婦女恍然大悟,也嚷嚷著要進去討工錢。
保安隊長眉毛一豎,指著小夥喝道:“呂禿子!你個勞改出來的罪犯還敢帶頭鬨事,你看我不報警抓你!”
光頭小夥大聲道:“我已經改正過了!我現在堂堂正正地勞動掙錢,是你們欠我工錢!”
“改正個屁,勞改犯就是勞改犯!你這種人在公安那都有記錄的,你一輩子都是勞改犯!”保安隊長又對後麵的人喊道,“還有你們,再跟這勞改犯一起鬨事,一會警察來把你們全收容了!”
聞言,討薪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上都有些畏縮,還有幾個人打算默默離開。
光頭小夥見狀急忙道:“兄弟們!是千江欠咱們錢,咱們什麼也沒做錯!警察沒理由抓咱們!咱們要團結,不能內訌!就算真來抓,我願意給大家頂著!”
此話一出,要離開的幾個人果然停下腳步,再次回到人群裡。
“…………”季青沒作聲,隻多看了那光頭小夥幾眼。
不一會兒,去打電話的保安回到車邊對季青二人道:“董事長外出了,現在不在園區裡,你們回去吧。”
……不在?
到底是真不在,還是拒絕配合銀行工作的借口?
季青道:“副總在也行,我和你們副總談。”
保安拒絕道:“集團有規定,沒有預約的人不能進園區。你們要進去必須先預約。”
一聽這話,白原皚急了:“你們集團的電話根本打不通,我們怎麼預約?”
“你別跟我說這個,我不知道,反正你們沒有預約就不能進園區。”保安態度堅決道。
季青眯眼笑道:“我叫季青,是你們高董事長的老朋友。麻煩你向上級轉告一聲。”
“這……”保安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轉身走進保安室。
這次季青等了很久,足足十分鐘後,那保安才從保安室裡出來。對方遠遠地看了他們一眼,忽然對聚眾討薪的人群大聲道:“那車裡的人是銀行的!銀行不願意借錢,集團才沒錢給你們發工資的!你們要錢就去找他們要!”
聞言,立刻有一大半討薪的人向季青他們的車子圍過來。
光頭小夥在遠處大喊著‘兄弟們別被騙了!銀行不管咱們的工錢!咱們直接管銀行要沒用!’然而其他人卻不聽,紛紛向季青的車子跑來。這車就是他們眼中的救命稻草,隻要能拿到工錢,誰給的都行。
……反應這麼激烈,高盼山果然在工業園裡。
望著眼前亂哄哄的景象,季青不以為意地笑笑,對嚇呆白原皚道:“小三,還不快開車?”
“我們就這麼跑了,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們做賊心虛?!”白原皚話是這麼說,手上動作卻不停,立刻發動車子躥出人群的包圍圈。
“沒事。”季青笑嗬嗬道,“銀行也有保安。”
“…………”白原皚嘴角抽了抽。季青這笑話冷得像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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