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意外責任調查表不脛而走。
陸知珩也接到醫院那邊的通知——
“知珩,因你搶救不利導致人質、也就是你的女兒死亡,現在上級要求對你處分。”
“不少病人家屬紛紛要求撤換你這個主治醫生,醫院這邊……決定暫停你的職務。”
聽完,陸知珩麻木地掛斷了電話。
心裡已經沒有任何的波動了。
身後,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提醒——
“陸醫生,秦執行官說,這些處罰隻是暫時的。等顧長官升職的消息確認,輿論平息後,她會想辦法幫你撤銷處分,讓你重新回到醫院的。”
陸知珩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無聲的諷刺:“她呢?”
明明昨天說好的,要送女兒最後一程。
可等到這個時間了,依然沒見到秦頌儀的身影。
有什麼事情……能比女兒的葬禮更加重要?
工作人員又回了句:“是顧長官那邊突然出了點事情……”
“秦執行官說,等她解決完那邊,很快就會回來。”
又是顧懷瑾。
陸知珩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手表,女兒葬禮的時間就要過了。
他不想再等了。
陸知珩去了秦頌儀給女兒安排的墓地。
可遠遠的,卻看到幾個工作人員操作著一台小型挖掘機,在對著女兒的墓地施工。
墓碑被挖出來丟在旁邊的土地上,而他女兒的骨灰……
就這麼隨意地暴露在那一片狼藉中。
陸知珩腦子嗡地一聲,急忙衝上去:“你們乾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挖我女兒的墓地?知不知道這裡安葬的是秦執行官的女兒?”
工人們麵麵相覷,最後回答——
“就是秦執行官讓我們把這兒的骨灰清理出去的。”
“什麼?”陸知珩瞬間呆愣在原地,但很快,他回過神來,將女兒的骨灰護住,一把將施工的工人推開,“我不管是誰讓你們來的,這兒是我女兒的墓地!”
“給我走開!我女兒已經死了,求求你們不要再來打擾她了!”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是秦頌儀和顧懷瑾聽到動靜趕來了。
“陸知珩!你鬨夠了沒有!”秦頌儀的聲音帶著慣常的命令口吻,她身後,顧懷瑾也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還有幾個工作人員費力地抬著一塊墓碑。
碑文赫然刻著“愛犬‘雷霆’之墓”。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功勳戰友,永伴左右。主人:顧懷瑾敬立。”
看到那行字,陸知珩渾身一震,慘白的麵容看向了秦頌儀。
秦頌儀壓低了聲音:“雷霆是我和師哥一起養的功勳犬,這些年立過不少戰功,就如同我和師哥的孩子一樣。它的安葬是經過批準的,菲菲的墓地……我會再安排。”
她和顧懷瑾的孩子?
陸知珩的眼淚洶湧而下,諷刺悲憤到無以複加。
她寧可認一條狗當自己和顧懷瑾的孩子,卻對他們真正的骨肉不屑一顧。
菲菲死的那麼無辜,可現在……
作為母親的她,寧可將女兒的墓地讓給一條狗?
顧懷瑾站在她身後半步,右手還纏著繃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與寬容:“陸醫生,抱歉。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頌儀也是想先應急。孩子的事……”
“我們都很悲痛,但請你理解,雷霆它……”
“理解?”陸知珩緩緩抬起頭,眼神卻空洞得嚇人。
“顧懷瑾,你害死我的女兒,又要來搶她的墓地。”
“你這麼處心積慮的,不就是想告訴我……我的女兒還不如你的一條狗?”
秦頌儀臉色微冷:“陸知珩,注意你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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