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野看著那幾個刺眼的黑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撕拉——”
離婚協議書在他手裡變成兩半,接著是四半,最後化為一堆廢紙,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他捏了捏眉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疲憊與不耐。
“書瑤,我們都不年輕了,別再玩這種爭風吃醋的把戲,行嗎?”
他語氣放緩,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我都說了,我愛的人是你。你能不能別鬨了?”
“鬨?”蕭書瑤氣笑了,她指了指空蕩蕩的無名指,又指了指他,“是誰在我麵前演英雄救美,又是誰讓我摘了戒指?許清野,我蕭書瑤瞎了眼,才會覺得你這叫愛!”
“我隻是……需要一點新鮮感。”許清野的聲音低了下去,仿佛在為什麼了不得的真理做辯護,“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和你的這八年,誰也插不進來。”
好一個不影響。
這意思不就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他當自己是古代皇帝,還想雨露均沾?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許清野的助理端著一杯東西走進來,恭敬地放在辦公桌上。
蕭書瑤的視線掃過去,腳步頓住了。
那不是他喝了八年的苦澀中藥,也不是提神的黑咖啡,而是一杯粉粉綠綠,底下沉著黑色珍珠的……奶茶。
一股甜膩的香精味飄了過來。
蕭書瑤隻覺得喉嚨發緊。
“你忘了你的腎了?”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直直紮向許清被。
許清野端起奶茶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
那是八年前,她瞞著所有人,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把自己的一個腎給了他。從那以後,他的飲食被她嚴格控製,所有傷身體的東西,他一口都不能碰。
他乾咳一聲,隨即竟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
“偶爾喝一次沒事。菲菲說我活得太老氣了,非要讓我嘗嘗現在年輕人的東西,她說這叫……多巴胺?”
他低頭喝了一口,像是品嘗什麼絕世美味,咂了咂嘴,“別說,是挺有意思的。”
蕭書瑤看著他那副回味無窮的蠢樣,心口那點殘存的溫度,終於徹底冷了下去。
她用八年時間,親手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一點點養好了他的身體。
如今,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的“有意思”,把她的心血當成了耳旁風。
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撕了就撕了,打印機裡多的是紙,她不缺這一份。
可她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外麵走廊裡卻炸開了鍋。
一群員工圍在一起,對著手機屏幕指指點點,議論聲像是燒開的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天呐,白菲菲平時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這麼豁得出去!”
“嘖嘖,這照片也太勁爆了,怪不得能坐直升機進總裁辦,原來是走的這條路啊!”
“誰發的啊?這是要讓她身敗名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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