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野的聲音像一把重錘,砸在每一個圍觀員工的心上,也砸得蕭書瑤耳膜嗡嗡作響。
他指著縮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白菲菲,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蕭書瑤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她甚至懶得憤怒,隻是平靜地問:“你覺得,是我做的?”
“不然呢?”
好一個“不然呢”。
蕭書瑤收回目光,一句話都懶得再解釋。她轉身,踩著高跟鞋,背影挺得像一杆標槍,在無數道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了許氏集團。
身後,是許清野安撫白菲菲的溫柔嗓音,和全公司上下對她這個“惡毒正妻”的口誅筆伐。
“天呐,平時看著挺有氣質的,沒想到這麼惡毒。”
“老女人嘛,見不得年輕漂亮的,嫉妒心作祟。”
“要不是許總念舊情,這種隻會依附男人的米蟲,早被掃地出門了。”
這些話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往她耳朵裡鑽。
蕭書瑤什麼都沒做,卻結結實實地背上了一口黑鍋。而遞鍋的人,是她愛了八年,為他換過腎的丈夫。
晚上。
許清野回家時,蕭書瑤正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空空蕩蕩,沒有他喝了八年的醒酒湯。
他愣了一下,隨即脫下外套,走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施舍般的寬容。
“好了,氣消了沒?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菲菲一個小姑娘,被你嚇壞了。”
蕭書瑤緩緩抬起頭,眼睛裡布滿紅血絲,聲音卻異常平靜。
“你為什麼不信我?”
許清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居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坐到她身邊,伸手想去攬她的肩膀,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才慢悠悠地開口:“我什麼時候說不信你了?”
他看著她,眼神坦然得近乎殘忍,“書瑤,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這點下三濫的手段,你根本不屑用。”
蕭書瑤的瞳孔猛地一縮。
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你知道不是我做的?”
“當然。”許清野答得理所當然。
“那你為什麼……”
“我知道是菲菲做的。”許清野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小姑娘嘛,脾氣大了點。上次你劃傷了她的臉,心裡有氣,用這種幼稚的法子報複一下,想給你添點堵。”
他頓了頓,甚至還笑了笑,“我總得讓她把這口氣出了,不然這事沒完沒了。所以就順著她,成全她了。你也別跟她計較了,嗯?”
蕭書瑤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從眼角滑了下來。
“為了給她出氣,你就犧牲我的名聲?”
“怎麼能叫犧牲?”許清野皺起眉,似乎對她的用詞很不滿,“我會補償你。你想要什麼,包、車、還是珠寶,你開口,我都給你買。”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語重心長的告誡,“書瑤,你永遠是許夫人,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所以,你稍微忍一忍,大度一點,行嗎?”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活該被冤枉,活該忍氣吞聲,活該給外麵的野花當平息怒火的沙袋。
真是可笑。
當年那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仿佛還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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