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轉向她,“我以為你隻是需要鍛煉,我以為我可以兜底。”
“可現在我才明白,導師不是在過度擔憂。他是在懇求我,攔住他女兒,別讓她犯錯。”
“師兄!”蘇璃的聲音尖利起來,“你答應過爸爸照顧我的!你說過會幫我的!”
“我是答應過。”
顧言深看著她,眼眶通紅,“但我沒答應過,用我女兒的命來照顧你。”
蘇璃跌坐回去,捂著臉哭出聲來。
休庭十分鐘後,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人蘇璃,因重大醫療責任事故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吊銷醫師執業資格,終身禁止從事醫療行業。”
“民事部分,賠償原告林見微各項損失共計八十萬元。”
法槌落下。
顧言深走出法庭時,腳步有些虛浮。
走廊儘頭,周述安等在那裡。
“她不會見你。”周述安直接開口,語氣冷淡。
顧言深停下腳步:“我知道。”
“另外,”周述安遞過來一個信封,“這是她委托我轉交的。”
顧言深接過。
信封很輕,他打開,裡麵掉出兩樣東西——
念念的那個小手鐲,還有一張字條,上麵是林見微清瘦的字跡:
把手鐲留在家裡吧,我怕念念找不到家。
手鐲落在掌心冰涼。
忽然想起念念剛出生時,他笨手笨腳給女兒戴上這個小鐲子。
林見微在旁邊笑:“你這麼緊張乾嘛?她又不會跑。”
那時念念躺在嬰兒床上,小手小腳亂蹬,銀鈴叮叮當當響。
他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又轉身親了親妻子。
“因為我是第一次當爸爸。怕當不好。”
林見微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你會是個好爸爸的。”
顧言深攥緊鐲子,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處理完醫院的緊急事務,顧言深再次登上了去西南的飛機。
這次他直接找到霧山村醫療站的留守醫生。
一個年輕女醫生正在清點藥品,頭也不抬:“林記者?她前天跟王醫生他們去縣醫院了。”
“縣醫院?”
“嗯,那邊組織抗疫防護培訓,需要宣傳素材。”
女醫生終於抬頭看他,“你是她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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