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應激,哭腔,安撫,再殺人
剛才的情況無疑是刺激到了關玉,他仿佛感覺那雙手是陳家生的手在扯自己。門關上的瞬間他情緒極度崩潰,撕拽著睡衣扔在地上,渾身赤裸,牙齒打著顫在扯開陳滇阻攔的胳膊鑽進浴室。
關玉打開花灑,冷水噴下來刺激的他一哆嗦。這種情緒下他焦躁不安,腳底不斷踩著浴室的瓷磚無能發泄,他眼眶裡眼淚在打轉,抬頭看著花灑還是冷水,他語氣焦急:“怎麼還不出來!還不出來!”
“阿玉你別急,別急,馬上就好馬上就好”陳滇手忙腳亂地擰向熱水的閥門,他清楚剛才刺激到了關玉的傷疤,有怕水太燙隻能一點點轉動調試。他穿的衣服被花灑打濕也顧不得,等溫水出來的瞬間關玉站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擦拭著手臂皮膚,力氣大的嚇人,很快就紅了一片。
陳滇隻能控製對方,抓住手按在懷裡,關玉應激反應一個勁在叫嚷著:“放開!放開…臟死了…我要洗!洗掉!陳滇你他媽的放開我!”
浴室花灑下,溫水帶動了室溫,陳滇整身是徹底濕透了,他強硬地抱住懷中赤裸的身體,關玉長發黏在他漂亮的鎖骨上,水珠滑落過平坦青年感的胸膛,下身是兩條長腿,和處理過乾淨無毛的男性性器官。
關玉像一條掙紮捕撈女貌雄性的人魚,他開始生理反應惡心,在水裡下開始乾嘔。剛才的每一幕都像是回到那個家庭,他無助絕望得隻能用折磨自己,在水下衝洗不純在的汙穢。
“好了好了,關玉,阿玉,我會處理,我會處理。”陳滇用手臂緊摟住關玉,在花灑下,他身上更加暖熱。而關玉已經崩潰,他對男性是存在潔癖的,這種接觸已經讓他極度不適,不受控製開始嘔吐,胃裡未被消化的麵條嘔出大半。陳滇將關玉拉到馬桶旁,手掌拍著關玉後背。
關玉狼狽不堪,惡心感散不掉,胃酸往外嘔出,他的喉嚨作痛,眼淚鼻涕一起流出,這張美麗的臉也不被汙穢弄臟。陳滇不嫌棄對方,哄勸著關玉將胃裡東西排乾淨,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過的事情了。
“陳滇…”關玉眼睛泛紅,渾身赤裸,長發濕漉漉粘在脊骨凸起白皙的後背上,懵懂青澀,猶如剛出生的嬰兒般赤條條來到這汙穢的人世間,他哽咽著說:“陳滇…對不起,我好臟。”他聲音沙啞,看著陳滇衣服上嘔吐物又是一陣惡心。對方鎮定地解開襯衫,光裸上身,這次可以更清楚看清陳滇的身材,已經成熟富有男性魅力,他的手臂上端有幾個煙頭燙出來的傷疤,那是陳家生家暴的證據。
他用結實的手臂撈起來關玉,拉到花灑下,對方蜷坐在地磚上,任由水流衝刷著這具皮囊。陳滇一言不發,將那長發洗乾淨輕輕挽起紮起,他灰白色的褲子濕透變成了深灰色,腰間那條皮帶也變得有些緊勒,因為陳滇他勃起了。
任誰見到這樣的畫麵都會有反應,人都有欲望,這很糟糕。
關玉的眼神裡充滿了悲傷。
“不要說對不起,你真的沒有錯,如果你肮,那麼我更肮臟好嗎?”陳滇冷著臉製止了他的道歉,索性脫了那礙人的長褲,赤裸的與關玉一同洗澡,那根勃起的性器紫黑色,醜陋。關玉將男人擁抱在懷中,兩具肉體糾纏在一起,親吻中沒有任何色情感可言,相互嘬吻,舌頭淺嘗又吸吮,花灑下鼻子無法呼吸,窒息感讓他們在對方口腔裡渡換稀薄的空氣。
那醜陋的欲望一直頂在關玉的小腹上,摩擦。關玉急躁地摸索對方的後背,摩挲著背部那兩道抽出來的疤痕。
錯的是他們嗎?錯的不是他們嗎?
關玉的狀況在衝洗乾淨後有些好轉,臥室裡,漆黑中。
陳滇背對著關玉坐在床邊,赤裸著,這樣他後背上猙獰的傷疤更加刺眼,他點燃了一支香煙,劣質辛辣感刺激著他的鼻腔,肺部。陳滇隱匿於黑暗中的表情陰沉,冷靜,恐怖,一口一口吸著香煙。
陳滇問身後的人:“我再煮一點麵條,你吃一口吧。”
床上洗乾淨的關玉隻穿了一件吊帶背心,長發已經乾了被陳滇辮成了一條辮子,躺在這張不知道幾手的床上,好在床單被子是新的,乾淨的,他陷入了茫茫放鬆之中,沙啞地叫了陳滇一聲:“不想吃,給我抽一口煙。”香煙轉到了關玉嘴裡,那點猩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燃燒。他明明之中有一種預感,樓上那對夫妻要倒黴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陳滇背部稍弓,雙手搓了一把臉心中有了計劃。他很用心保護著他的新家庭,卻總有人窺探這份秘密。
關玉那股皮膚上的惡心感已經沒有了,他咬著嘴裡的香煙,煙霧引得他咳嗽了幾下,陳滇很快就爬上床緊張地為他順了幾下氣。
“這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抽兩口過過癮就好。”陳滇伸手將對方嘴裡的煙拿下來,不介意牙印與口水重新叼在嘴裡。他們的關係早就超過了繼兄弟的情感,超過了愛情,他們互為對方活著的助燃物,是與這人間唯一的聯係紐帶。
關玉想了想實在找不出那對夫妻的善良處,他們虛偽,在送去慰問的時候他們客套,當情況不對,不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就開始發瘋,而真相又證明他們的劣跡,又開始服軟祈求原諒,惡劣的人性。
口腔裡的煙味很澀,關玉翻了個身,伸手摟住身旁人的腰,手掌在陳滇的大腿上曖昧摩挲著,他想了其他的原因讓陳滇能謹慎再做:“陳滇,隔壁是個警察。”
“我知道,相信我。二十九的時候我們去買一些排骨吧,三十晚上的時候糖醋排骨,你喜歡嗎?”陳滇的話轉到日子生活,與對方相反,血腥暴力的係列從不在關玉麵前說,他掩蓋那些犯罪過程細節“睡吧,明天你在家多睡一會,想去畫室就去。”
棉被底下,關玉隻剩下安心。他手搭在對方的男性欲望上,這種貼近能讓他遮掉別的男性所帶來的惡心感“我知道了,哥,畫室說過兩天要放假。”
“睡吧,放心。”陳滇的話很輕,被子底下捂住了關玉的手。
接下來幾天都是很平靜,關玉照常去畫室上課,那副畫作已經完成了大半,白色的畫紙上勾勒出的是暫時沒有五官的男性。
文傳正在布景的陶罐前為班級裡的同學講解美術中的光影,他說:“光從這邊打過來,那麼他的陰影就會在後麵,就算在室內也會有光,大家都覺得黑暗中不存在光,其實沒有光怎麼看得見黑,光從一個方向打過來,在相反的方向物體腳下會有陰影,這個陰影從近到遠慢慢變淺”餘光掃到了完全沒有聽課的關玉,對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得不說角落裡的美人是很養眼的。
每個人都開始低頭畫作,美術生平時很枯燥,有些或許是為了藝術,但這裡更多的學生是因為走美術文化課成績要求比較低,能考一個好大學。
第二天就是二十九了,今天文傳在下課的時候宣布:“我們從今天開始就要放假了,過完十五你們有些也開學了,同學們我們再定上課的時間。”文傳有意無意地看了關玉一眼,有點舍不得似,看她放下畫筆安靜的聽著通知。
關玉從明天開始終於可以在家窩著,不必出來和這一群人交流了,心情輕鬆起來。
回到家,關玉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陳滇,陳滇正衝洗排骨的血沫子。他買了兩兜子排骨,有一兜子是送給孫正的,人情世故方麵他像一個正常人般精明。
又要度過一個新年了,陳滇從心眼裡高興。爐灶上正在煮漿糊,等會還要去吧春聯貼了。過年的東西都是陳滇平時置辦的,關玉隻期待一個東西——排骨,尤其是看見那兩條淨排眼睛都放光。
“明天給你做一點,剩下的留在三十吃好嗎?”陳滇注意到總也不進廚房的人,與其商量。
關玉看著他,再看看鐵盆裡的骨頭:“今天晚上呢?”
陳滇說了一個不是很高興的消息:“煮麵條吃。”
這次麵條可沒有上次麵條的興奮感了,因為明知道有排骨誰還喜歡麵條啊?即使不滿足清湯麵條,關玉還是吃了一碗半,隻有胃裡暖洋洋的他才覺得安全。吃完了他就在沙發上拿出來陳滇新給他買的小玩意兒,一瓶漿果紅的指甲油。
這顏色接近於雪地裡的草莓,又要深一點。
用這東西就和畫畫一個方法,關玉用的很熟練,雙腳都踩在沙發上,一點點塗抹顏色。陳滇則是端著那盆涼了的漿糊,走出門去貼春聯。
他將門留了一條縫隙,方便等會進門,裡頭的光透出來,剛貼完上聯,隔壁的門突然打開,周禮信拎著行李正要出門。
經曆過上次孫夢夢他們一家事件,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麵,陳滇禮貌地向鄰居打招呼:“周警官,這是要出去?上次還沒感謝你呢。”
周禮信看了一眼陳滇,笑著打招呼,從他這個角度能看見門縫裡光中隱約的關玉,露出來一節白嫩的腿,低著頭,再往腳趾抹塗著什麼。他一個大男人,突然臉有點燒起來,窺探他人妻子實在齷齪。
“啊,回城裡過個年就回來,都是鄰居,有什麼的。”周禮信控製自己不再看別人家的門縫,這名警察還是選擇會城裡的家過年,閒聊天問陳滇:“你們不回父母家?”
陳滇穿著件白色的襯衫,這張憂鬱氣質的臉好腳下踩著一雙土氣的碎花棉拖鞋很有居家氣息,他一邊往下聯抹漿子,一邊熟練地回答這個問題:“我們結婚我家裡,他家裡不同意,還回什麼。”這話自然也是真話,陳滇不會笨到在一個警察麵前說謊,他每次都是真話,不過語句裡的關鍵被模糊掉了。
確實他們的家裡不同意,因為他們倆可是一家的。將平時中閒聊的話串聯起來,構造出家庭背景。這個警察總是以這種方式來窺探他們的過往,陳滇與人每一次溝通都警惕小心。
這與他們上次在殯儀館對話內容符合,邏輯清晰沒有可疑之處,周禮信擺擺手,嘴裡說著不知真假的話:“瞧我這記性,走了啊。”
警察會忽略這些嗎?或許吧。
陳滇望著對方拿著行李下樓的背影,在看不見的地方輕蔑笑了一下,他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果然如他所料周禮信要回家裡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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