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的深秋,一場由陳氏集團主辦的慈善晚宴正在舉行。
陳燼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站在宴會廳中央,與幾位政商界要人交談。
岑歡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溫婉得體。
這幾年來,她以陳燼未婚妻的身份頻繁出入各種場合,圈內人早已默認了兩人的關係。
“陳總和岑小姐真是郎才女貌。”有人奉承道。
岑歡微微側頭,看向陳燼,眼裡有恰到好處的柔情。
陳燼隻是淡淡頷首,並未接話。
“陳先生,”一名記者擠到前麵,舉著話筒,“外界都很關心您和岑小姐的婚期,可以透露一下嗎?”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岑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恢複自然,隻是挽著陳燼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燼的目光掃過記者:“私人事務,不便多談。”
他舉杯示意,轉身走向露台。
岑歡跟在他身後,輕聲說:“阿燼,那些記者就是愛捕風捉影……”
“我去透透氣。”陳燼打斷她。
夜風微涼,露台上人很少。
陳燼靠在欄杆邊,目光落在遠處城市的燈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露台另一側的休息區傳來壓低的女聲爭吵,打斷了陳燼的思緒。
“傅瑩,你什麼意思?”是岑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我什麼意思?”另一個女聲尖利起來,“岑歡,你別過河拆橋!當年那件事,你也從中獲利了,現在倒打一耙?”
陳燼眉頭微皺,認出那是傅家那個假千金傅瑩的聲音。
他本無意偷聽,正要離開,下一句話卻讓他腳步猛地頓住——
“畢竟顏瓷的死,是我們一起造成的!”
顏瓷。
這個名字像一把鈍刀,猝不及防地刺進陳燼的心臟。
“你閉嘴!”岑歡的聲音帶著驚慌,“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傅瑩冷笑,“需要我提醒你嗎?是你找到顏瓷的養母,是你策劃了那些帖子,是你讓我去學校舉報,也是你最後把她賣給那個礦老板——”
“夠了!”岑歡打斷她,聲音發顫,“傅瑩,當初你害怕顏瓷回傅家,不也想報複她嗎?那些照片,那些爆料,你可沒少出力!”
“是,我是恨她,但我沒想要她的命!”傅瑩的聲音也顫抖起來,“你跟我說隻是嚇唬她,讓她離開陳燼,可後來呢?她人都沒了!這些年我每晚做噩夢,夢見她渾身濕透地從水裡爬出來——”
“那是意外!”岑歡厲聲說,“她自己掉進池塘的!”
“如果不是你們追她,她會掉進去嗎?”傅瑩的聲音帶著哭腔,“岑歡,我們手上沾著血,這輩子都洗不乾淨了!”
陳燼站在那裡,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結了。
“你們在說什麼。”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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