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陳燼回國。
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未接來電和消息。
沒有顏瓷的。
他皺了皺眉,撥通她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他又打了幾次,都是同樣的提示。
心裡的不安開始蔓延。
“去汀蘭苑。”他對司機說。
淩晨的街道空曠,車開得很快。
陳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他給過她時間冷靜,也給過她空間思考。
但他沒想過,她會徹底消失。
汀蘭苑的燈暗著,他輸入密碼進門,屋子裡一片寂靜,沒有生活過的痕跡。
他打開顏瓷的臥室——衣櫃空了一半,書桌上很乾淨,她常看的幾本專業書不見了。
浴室裡,她的牙刷和毛巾都在。
陳燼站在客廳中央,忽然覺得這房子大得空曠。
他打電話給助理:“查一下顏瓷最近的行蹤。”
半小時後,助理回電:“陳先生,顏小姐十天前從律所辭職,搬出了租住的房子,還向學校申請了開除學籍。”
陳燼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什麼時候的事?”
“一周前。”助理頓了頓。
陳燼掛斷電話,胸口一股無名火湧上來。
他重新撥通顏瓷的號碼,依然是關機。
打開微信,給她發消息:【在哪兒?】
紅色感歎號。
他被拉黑了。
陳燼盯著那個刺眼的標誌,忽然笑了。
顏瓷,你夠狠。
他想起出國前她問的那句:“如果我不想等了呢?”
原來她真的沒等。
不但沒等,還撇清了所有關係——辭掉他安排的工作,退掉他安排的房子,連學籍都不要了。
為了離開他,她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陳燼讓助理繼續查,但反饋回來的信息越來越少。
顏瓷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乘車記錄,沒有住宿登記,甚至連手機信號都消失了。
“溪鎮那邊呢?”陳燼問。
“去查過了,她養母說沒見過她,還罵罵咧咧地說她沒良心,不認媽。”
就在陳燼準備動用更多關係去找人時,岑歡來了。
她提著湯盒,穿著居家服。
“阿燼,你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她把湯盒放在桌上,“我燉了湯,你嘗嘗。”
陳燼沒動:“顏瓷的事,你知道多少?”
岑歡盛湯的動作頓了頓:“她怎麼了?我好久沒見過她了。”
“她失蹤了。”
“失蹤?”岑歡驚訝地抬起頭,“怎麼會?她不是跟別人結婚了嗎?”
陳燼眼神一凜:“跟誰結婚?”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聽說……”岑歡欲言又止,“算了,可能是謠言。”
“說。”
“聽說她為了躲你,跟一個年紀很大的男人結婚了,好像是什麼礦老板。”岑歡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阿燼,你別生氣,顏瓷她可能也是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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