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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易感期

裴雲辭開車離開, 方序才轉身,沿著街回學校。

到了宿舍,兩個舍友都在。

柳含雪聽到開門的聲音, 看向她:“剛才怎麼出去的那麼匆忙?”

方序咳了聲道:“同事的電話。”

“這樣啊,沒發生什麼事情吧?”柳含雪問道。

方序搖搖頭:“沒事, 是我猜錯了, 以為事情很急, 所以沒來得及和你說。”

聞言,柳含雪也沒有多問:“那就好那就好, 先把晚飯吃了吧, 現在應該還沒涼呢。”

“好。”

說完,方序看向旁邊。從她進來後, 湯星星就沒有說過話,隻是抱著胳膊看她。

忽略那冒出來的心虛,方序問道:“星星,怎麼了?”

難道對方見到她和裴雲辭說話了?

湯星星走了兩步,站到她麵前, 隨後微微傾身, 眼神嚴肅。

距離有些近, 方序稍稍往後退了半步,“星星?”

“這是在……?”柳含雪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湯星星這才開口:“序序,你眼睛怎麼紅了?”

聞言, 柳含雪也轉頭,認真看了看:“是有點紅。”

方序懸著的心放下些, 她解釋道:“沒事,隻是外麵有些風大,可能吹到了。”

她哭的時間有些長, 哪怕在外麵緩了些,眼眶還是能看出些薄紅。

湯星星這才恢複平時的樣子,長舒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被人欺負了。”

畢竟平時自己的朋友情緒內斂,很少和人生氣鬨矛盾。

現在去了外麵一趟,兩隻眼睛就紅紅的,讓她怎麼能不擔心。

話裡話外,全是對朋友的關切。

方序的心暖暖的,語氣裡帶了些笑意道:“無緣無故,不會有人欺負我的,不用擔心。”

“怎麼不會”,湯星星的聲音低了些:“宋舒不就是個例子。”

讓她說,自己好朋友和宋舒哪裡是談戀愛,明明是被欺負,還被欺負的厲害。

方序不知道說什麼,隻能輕聲喊了她的名字:“星星。”

湯星星適時閉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知道啦,就是剛才看你實在有點像失戀的樣子,我們從今往後不提她。”

柳含雪也笑:“序序如果之後談了女朋友,可一定不要忘了告訴我們。”

“對對對!”湯星星非常讚同。

自己的朋友人太善良,在感情上還有些遲鈍,萬一遇到的不是良人,她也能幫忙勸勸。

方序自然答應:“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請你們吃飯。”

雖然在她看來,自己也不會再談戀愛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柳含雪和她們約定:“等我找到女朋友,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的。”

“我也是”,湯星星說完,好奇問道:“含雪,你有理想型嗎?”

沒有任何思考,柳含雪便答道:“比我大一些的Omega姐姐。”

湯星星被逗笑:“目標這麼明確呀?等我認識合適的人了,就給你介紹。”

“可以啊!”

“序序呢?”

方序正慢慢吃著飯,聞言抿了抿唇,如實道:“沒什麼理想型,合適就好。”

湯星星看著她,歎了口氣:“放心,我也會幫你留意合適的Omega。”

方序張了張嘴,想說她對第二性別沒有要求,Beta或者Omega都可以。

但說出來又顯得刻意,她隻能點頭:“……謝謝。”

“不客氣。”

自己的好朋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竅。

哪怕實習了,方序也仍然保持著t早晨鍛煉的習慣。

天氣慢慢暖和起來,操場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方序將書包放在椅子上,旁邊的人正在發語音。

“寶寶,校園跑我登了你的號,這件事不用惦記了。我跑完去宿舍樓下等你。”

江城大學貫徹讓學生全麵發展的理念,很注重體育鍛煉。大一和大二每學期都要完成四十次校園跑。

收到回複,旁邊的人很自來熟的搭話:“也是來幫女朋友跑步的嗎?”

“……不是。”方序道。

她現在是大三,沒有這項要求了。前兩年倒是幫宋舒跑過,但也沒像人這麼肉麻。

女Alpha笑了笑,也沒多問,隻是感慨道:“有女朋友之後,校園跑基本上都是我來代勞了,不過這樣她能多睡會兒,也挺好的。”

抱怨的話,卻讓人聽出了些炫耀的意味。

“……”

不知道說什麼,方序將水杯放在旁邊,道:“我先去跑了。”

女Alpha點頭,“現在的溫度正合適。”

正常速度跑了五圈,方序改成走路,慢慢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六點半左右,這時候裴雲辭應該也已經醒了。

方序想了片刻,給人發了條信息。

【方序:腺體好些了嗎?】

她現在的情緒好了很多,信息素應該不會再“酸”人,但還是問問比較好。

畢竟若不是疼痛,對方也不需要調高抑製手環壓製信息素。

裴雲辭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喂?”方序連忙接通。

裴雲辭道:“早上好。”

跑步的時候,方序都會戴著耳機。

此刻對方清冷的聲音傳來,如同貼在她的身邊說話。

好聽的聲音往耳朵裡麵鑽,莫名帶著些癢意。

方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等到這股癢意淡下後,回道:“早上好。”

“在外麵?”

裴雲辭還在公寓,手機開著免提放在旁邊,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要比平時重些,有些像標記時候的呼吸節奏。

“嗯,在操場”,方序把裡道讓出來,自己走在外麵:“剛跑完步。”

聞言,裴雲辭也記起來,女孩有跑步的習慣。

“叮。”

微波爐的聲音響起,隨後勺子碰到陶瓷盤,方序問道:“正在吃早飯嗎?”

裴雲辭嗯了聲,坐到餐桌旁:“咖啡和三明治,比較節省時間。”

她前幾天早上,想過煮碗麵。之前方序做飯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流程步驟也還記得。

不過想到要燒水和洗菜,還要交代阿姨來家裡收拾,便歇了心思。一些飯,還是適合兩個人吃。

明明隔著屏幕,方序卻能夠想象出來此時公寓的場景。

背後是寬大的落地窗,未完全升起的太陽光線柔和,給清晨的雲朵染上好看的顏色。

裴雲辭柔軟微卷的發絲垂在鎖骨處,遮住冷白的皮膚。袖子半挽,長睫微垂,指尖拿著三明治。

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讓人的視線完全無法移開。

方序沒有忘記自己最開始的問題:“身體好些了嗎?還會疼嗎?”

“還好”,裴雲辭慢聲道:“柑橘味道,也變正常了。”

酸澀褪去,重新變成最開始熟悉的清甜,昨晚也難得睡個好覺。

方序有些不好意思,無意識摩挲了下手機背板:“……那就好。”

聽著乖巧的聲音,裴雲辭的聲音也有些笑意:“你還回來的銀行卡,暫時先放在我這裡,等到協議結束再給你。”

兩人既然把話說明白了,她也不會回避。

方序點頭。

隨即想到兩人是在打著電話,對方看不見她的動作,又應了聲:“好。”

時間過的很快,距離簽協議,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

似乎一年的協議期,也不算太長,眨眼就過去。

方序胡思亂想著。

裴雲辭道:“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錢於她而言,不過是一串數字,算不上什麼付出。

若是能幫到方序和妹妹,好過爛在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那裡。

聽到這句話,方序沒有之前被塞銀行卡時候的難過和沮喪,反而淡淡的開心:“謝謝。”

兩人聊著天,方序走的也越來越慢,和散步沒有什麼區別。

“不客氣。”

“雲辭……”

“嗯?”

“沒什麼。”

裴雲辭喝了口冷咖啡,指尖輕點桌麵:“小序,剛才在想什麼?”

對方明顯就是有話想說,竟然還想著瞞過她。

方序唇瓣開開合合,過了會兒才有聲音:“我就是想問問,之前你說自己心情不好,看到漂亮的照片,心情會好一點,是真的嗎?”

她剛才難得有些衝動,想問問對方想要幫助她,算不算兩人熟悉起來。

或者說,算是朋友的關係。

但話要出口的時候,方序反而覺得過分正式,有些說不出口,便換了另外的話題。

“真的。”裴雲辭道。

方序確認道:“如果給你發照片,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吧?”

“不會,隻是可能沒有辦法及時回複。”

裴雲辭日程裡麵很多會議,若是出差,則會更加忙碌,部分信息經常隔天才能看到。

方序:“沒關係的。”

她的唇角向上抿了抿,露出臉頰側不明顯的酒窩。

自己想知道的那個問題,似乎也得到了一半答案。她們也不儘是協議下的陌生人。

裴雲辭嗯了聲:“小序?”

方序:“怎麼了?”

裴雲辭長睫半垂:“你這些天,是不是想過要給我發照片?”

她習慣性從言語間揣測對方的心理,女孩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

清冷的話音落下,方序的呼吸也頓了片刻。

下意識,她還以為是自己說漏嘴了。但回憶一遍,並沒有。

是裴雲辭太過敏銳。

“前些天聽同事說,你的心情不太好。”方序解釋道。

但為什麼沒有聯係,兩人也都清楚。

裴雲辭問:“你想發的照片,還在嗎?”

“在。”方序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人都有些怔:“但是照片拍的不好。”

上次的晚霞還能算是風景,在員工餐廳的照片發給對方,就有些不倫不類。

“沒關係,想看看。”裴雲辭也有些好奇。

方序抿了抿唇:“好。”

她從相冊翻出那張照片,牛肉麵和番茄雞蛋麵。

發過去後,又發了些玉城的圖片,試圖轉移對麵的注意力:“玉城的古廟和舊式建築比較多,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玩。”

“聽人介紹過。”裴雲辭一一看過,視線最後落在那兩碗麵上:“員工餐廳?”

“嗯,和同事一起吃的。”

裴雲辭問:“還適應公司嗎?”

“適應,同事們都很關照我。”

“上次的彙報做的很好,能看出來你準備充足。”她指的是介紹第三代遊戲艙那天。

當時在場的人很多,沒辦法多說,但私下給年輕Alpha一句誇獎還是可以的。

方序被誇就容易害羞,安靜了會兒,道:“裴氏集團也很好。”

耳機裡麵傳來一道很輕的笑聲。

這麼多次,裴雲辭心底的想法也證實了。女孩在學習或者專業內容上很聰明,但在其他方麵有些笨,還有些呆。

莫名的,方序的臉也有些燙。

兩人都安靜了片刻,她想著要不要掛電話,結果突然插進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你跑完啦?”

方序抬頭,是剛才自來熟的那個女Alpha。

出於禮貌,她回道:“跑完了。”

女Alpha問道:“厲害呀,要不要加個聯係方式,我們之後約著跑步。”

方序想到剛才兩人的對話,若是熟悉起來,估計還要聽對方秀恩愛。

她輕搖頭,委婉拒絕道:“抱歉,我這段時間有些忙。”

“這樣啊”,說話的時候,女Alpha也看到了她正在通話的頁麵,識趣道:“那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方序輕點頭,隨後去看亮著的屏幕,對麵的人還沒有掛斷電話。

“同學嗎?”裴雲辭問道。

“不算是”,方序把事情簡單說了說:“她是來幫女朋友校園跑的,我們隻聊了兩句。”

“幫女朋友校園跑?”裴雲辭重複一遍。

方序嗯了聲:“這種事還挺多的。”

學校也不怎麼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完成任務就好。

裴雲辭已經脫離這種環境太久,聽起來還覺得有幾分新鮮:“……挺年輕的。”

說完,她又問道:“你也幫女朋友跑過嗎?”

這個問題猝不及防出來,方序也不再動,停在原地:“我……”

察覺到她的遲疑,裴雲辭問道:“很難回答?”

“沒有”方序立刻道。

她把裴雲辭當朋友,但又和普通的朋友不一樣,談感情的事情,總有些尷尬在。

方序腳尖抵住t跑道上的小石子,往旁邊踢了踢:“跑過。”

大一和大二的校園跑,基本都是她幫宋舒跑的。

裴雲辭垂眸道:“你對前女友還挺好的。”

意料之內的答案,但真聽到對方說出來,似乎也並不太有趣。

方序頓了片刻,實在不知道回什麼,隻能道:“……是。”

裴雲辭提醒道:“哪怕有其他的想法,希望你也能遵守協議。”

和前女友破鏡重圓,現實裡麵很普遍。但最好不會發生在這一年裡。

“不會的。”方序回的很快,她聲音認真道:“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裴雲辭:“我知道。”

好學生連難過和傷心都瞞不過她,更不用說背著她,接觸其他的Omega了。

這種信任,讓方序也彎了下唇角。

裴雲辭:“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掛電話了。”

“好。”

掛斷電話,方序才注意到,不知不覺,兩人竟然聊了十幾分鐘。

“小序,幫我把這份文件檢查一下。”今雨把東西給她。

方序看了眼:“好。”

“不著急,慢慢來就好。”今雨道。

熟悉小組業務後,方序和同事配合的也更好,表現的格外優秀。

和雅盯屏幕的時間有些長,眼睛有些疼,將椅子轉了個方向,聊天當做放鬆:“小序。”

方序看向她:“和雅姐。”

和雅閒聊道:“你實習到什麼時候啊?”

方序也不確定:“要根據學校那邊的安排來定。”

大三結束後,便要忙畢業設計,以及找工作。

和雅:“有沒有考慮過留在裴氏集團?”

“想過”,方序道:“不過也要看之後的情況。”

和雅把聲音壓低些:“公司的轉正考核雖然有難度,但憑借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留下的。”

說完,她話音一轉:“主要是和你當同事,實在太幸福了。”

遇到不懂的,方序自己就會去查。交給對方一份材料,連標點的錯誤都找出來了。從不拖延,大部分時候都安安靜靜的忙自己的工作。

這麼好的同事,她還能去哪裡找!

方序輕笑:“那我努力。”

和雅玩笑道:“說實話,你要是稍微大上幾歲,我都要動不該動的心思了。”

她是Beta,未來希望找的也是Beta,因為之前一直反感驕傲自大的Alpha。沒想到,方序和其他的Alpha完全不同。

童懷路過,接話道:“裴氏集團不反對辦公室戀情。”

其他人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和雅無奈道:“小序,我開玩笑呢。”

方序臉上也有笑意,“我知道。”

見此,和雅重重歎了口氣:“怎麼連你也和她們同流合汙呢。”

“這怎麼能叫同流合汙呢。”另一同事反駁。

和雅:“當然算。”

“……”

方序忙著手上的工作,偶爾分神聽兩句。

到了中午,她照例和人一起去員工餐廳。

“讓我看看今天吃什麼?”和雅看著每個窗口。

今雨:“這裡的每樣飯菜,我都至少吃過三遍,現在完全沒有期待感了。”

“也是”,和雅轉過頭,問旁邊的人:“小序吃什麼?”

方序對這些也不挑剔,選了最近的一個窗口:“米飯和辣椒炒肉吧。”

“那我也來這個,有些時間沒吃了。”

三人打好飯,快吃完的時候,今雨拍了拍她們兩人:“看,那是誰?”

“誰?”和雅抬頭。

方序也看過去,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麵。

“裴總怎麼突然來員工餐廳了?視察?”今雨猜測道。

和雅否定了她的想法:“視察餐廳,有點大材小用了。應該就是來吃飯而已。”

和雅:“裴總之前來過嗎?”

今雨之前也在員工餐廳見到過人:“來過就是次數比較少而已。”

說話的時候,裴雲辭已經走了進來。助理沒跟在身邊,也能證明是來吃飯的。

方序看了片刻,不期然和人的視線對上。裴雲辭輕輕朝她點了點頭,隨後找了位置坐下。

等回到工位後,她才注意到,裴雲辭剛才給她發了條信息。

【裴雲辭:員工餐廳飯菜的味道,還可以。】

不出意外,對方應該是看了她發的照片,才臨時起意去的員工食堂。

方序也不知道說什麼話最合適,於是發了個表情包。

【方序:貓貓點頭.gif】

妹妹愛用這些可愛的表情包,她也存了不少。

裴雲辭看著屏幕上毛茸茸的貓貓,眼眸裡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之前答應了杜幸安複查,裴雲辭沒有再往後拖。

見到人,杜幸安總算放下了心:“你可終於來了。”

“還是相同的檢查?”裴雲辭問。

從腺體出問題後,醫院便是除了公司之外,她來的最頻繁的地方,對各種流程也很熟悉。

杜幸安道:“你的信息素穩定不少,這次需要抽些信息素。”

裴雲辭:“好。”

“有點疼。”杜幸安提醒道。

腺體的位置最為敏感,同樣是針管刺下,腺體的疼痛要翻倍。

裴雲辭對這個不在意:“你安排就好。”

抽取信息素有專門的儀器,用不著杜幸安動手。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還是陪在旁邊。

消毒完畢,腺體針也刺下,裴雲辭的指尖抵在手心,神色和平時沒有大的區別,隻有眼睫多眨了一下。

杜幸安以前見過其他的人被抽信息素,無一不是鬼哭狼嚎,和現在的裴雲辭天差地別。

但她也知道,不是不疼,隻是裴雲辭習慣忍耐而已。

她出聲道:“很快就好。”

片刻後,儀器亮起綠燈,顯示收集完畢。

“先暫時不要帶抑製,把藥貼上。”杜幸安給她遞過去。

裴雲辭照做,唇色被咬的有些發白,但能夠感覺到腺體內的Alpha信息素似乎很著急,儘力的安撫著。

裴雲辭:“檢查結果要多久出來?”

“三十分鐘”,杜幸安道:“在這裡待著等結果就好。”

沒有抑製貼,裴雲辭還是S級的Omega,很容易影響到其他人。

“嗯”,裴雲辭的指尖繞上些柑橘信息素,她問道:“檢查完,你直接回家?”

她來的時間不算早,天色已經黑了。

杜幸安搖頭:“回老宅一趟,我家老爺子說再不回去,杜家就沒我這個人。”

她當初出國學醫,回國後又進了醫院,兩件事結結實實的把人氣到了。但凡她出現的地方,老爺子都不會有好臉色。

裴雲辭想了片刻,提醒道:“你家公司,最近進了個Alpha經理。”

杜幸安挑挑眉:“老爺子還真讓私生子進公司了?”

裴雲辭看的明白:“不一定是你們家老爺子讓進的。”

再嫌棄杜幸安學醫,老爺子也看不上私生子。

“那就是其他人”,杜幸安把有嫌疑的人排除掉,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杜幸安:“所以老爺子,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讓我回老宅?”

裴雲辭:“八九不離十。”

“頭疼”,杜幸安歎了口氣,隨即看向眼前人:“你那裡有沒有靠譜的人,幫忙推薦推薦?”

能用錢解決的,都不算事。

裴雲辭點頭:“報告出來後,我把聯係方式給你。”

事情輕而易舉解決,杜幸安長舒一口氣:“雲辭,以後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裴雲辭:“現在,安靜下來。”

杜幸安:“……”

安靜了會兒,她小聲問道:“你和方序,怎麼樣了?”

裴雲辭看她,似乎還有些不解。

“就是銀行卡的事情”,杜幸安提醒道,“她還在和你……鬨別扭嗎?”

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她隻能暫時用“鬨別扭”代替。

Alpha的信息素忙完,便環在腺體旁邊,安安靜靜的。

裴雲辭:“沒有。”

杜幸安有些驚訝:“你把人哄好了?”

“沒有哄”,裴雲辭糾正道:“隻是把事情說清楚了。”

杜幸安見過方序,也知道對方乖巧聽話,典型的別人家的好孩子。

她有些遲疑:“你該不會是把人說哭了,威脅強迫的這種‘說清楚’吧?”

裴雲辭想到當時,對方確實哭了。

哭的還很慘。

但是“威脅強迫”,那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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