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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想睡個好覺

周末, 家教結束後。

方序正拿著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眉頭輕輕皺著。

湯星星在旁邊小聲道:“遊戲遇到問題了?”

“我今天試著畫了下遊戲裡麵的主角。”方序把草稿挪了下,放到兩人都能看到的位置:“就是感覺有些不太對。”

母親還在的時候, 給方序報過繪畫班。但時隔數年,基本上都忘完了, 隻能根據自己的想法來畫。

湯星星看了片刻:“Q版, 還挺可愛的, 哪裡有問題?”

看著簡單,但特點突出, 作為小遊戲的主角是可以的。

“我也說不上來”, 筆尖在兩幅圖上停了片刻,最終還是移開。

“你的文案寫好了嗎?”湯星星問道。

她經常玩遊戲, 對這些東西知道的也多了點:“可能圖沒有問題,隻是和你的文案衝突,所以顯得不對勁。”

“寫了一半。”方序道。

現在的經營小遊戲太多,玩法基本沒有什麼創新。

她是個人開發遊戲,也沒辦法在遊戲場景和美工上取勝, 便隻能精心設計文案, 儘量和其他的遊戲顯出不同, 所以慢了些。

“那等文案先定下”,湯星星安慰人道:“到時候再改圖。”

方序也有了些思路:“你說得對。”

暫時將圖放在旁邊,她稍微調整了下計劃, 才看到自己的妹妹打了視頻過來。

方伊湊近鏡頭,笑眯眯的喊了聲:“姐!”

方序應了聲, 然後把鏡頭往側麵偏了偏:“你星星姐也在。”

在高中的時候,湯星星便經常往她們家裡跑,和伊伊也很熟。

“星星姐好呀, 又漂亮了!”

湯星星笑的開心:“伊伊也漂亮了,放假我去看你啊。”

“好呀好呀,到時候和我姐一起出去玩。”

見兩人打完招呼,方序才去了陽台。

“這周學校考試了?”

“考了,第一,比第二高十五分。”

這種分差,是方伊的正常水平。

不過方序還是問道:“有沒有想要的獎勵?”

“暫時沒有,這個獎勵先留著吧。不過姐,你可不能抵賴。”小孩撒嬌道。

高中也有獎學金,不多,但能買個自己喜歡的玩偶或者擺件,沒有特別急需的。

“不會抵賴的。”

晚風吹過,方序額前的發絲被吹開些,露出那雙清潤的眼睛:“伊伊,我這個暑假可能不回去了。”

“啊?”伊伊立刻問道:“姐,為什麼呀?”

從小和方序一起長大,她也對人有依賴,天天就盼著對方放假回家。

“我最近找了個實習,暑假也要實習。”方序道。

學校會放暑假,但公司沒有假期,工作要照常完成。

“這樣啊……”

伊伊低著頭,過了會兒才抬頭:“姐,那你好好實習哦。”

話說的很善解人意,但是語氣裡的委屈都能溢出來了。

方序嗯了聲,看人更委屈了,才出聲道:“暑假要不要來江城玩?”

“要!”方伊立刻應道。

說完,她就開始列計劃:“姐,我暑假應該比你晚一點,結束了我就坐高鐵去找你,到時候……”

方序打斷她:“我回玉城接你。”

讓小孩自己坐高鐵過來,她不放心。

方伊也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違背不了自己的姐姐:“好,那到時候姐來接我。”

“對了姐,到了江城,是不是也能見到裴姐姐啊?”

方序的指尖輕動了下:“她工作很忙,不確定。”

“好,那到時候再說。”

方伊最想見的就是自己的姐姐,見不到裴雲辭,問題也不大。

要掛電話的時候,方序不忘叮囑道:“早點睡覺。”

她不在家裡,隻能靠多說兩遍。

“知道啦”,方伊也看著她,認真道:“姐,你也早點睡,不許熬夜!”

往常暑假的時候,她看到對方房間的燈,都是半夜才熄。

“好,今天早睡。”方序應下。

掛掉電話,她也沒有“陽奉陰違”,休息的時間比往常早了些。

但躺到床上後,睡意遲遲沒有來,清醒的過分。

方序翻了個身,回想那天在公寓的事情。

當時的情緒實在複雜,有難過、有遲疑、有緊張、也有剛標記完後對Omega的依賴。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又被強行壓下去。

把銀行卡放在桌子上後,她連裴雲辭的表情都沒有見到,便匆匆離開。

方序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對方會生氣嗎?

她能夠理解裴雲辭的做法,無非是知道了她母親的事情,又看到她在做家教和兼職,所以想著把酬金提前給她。

裴雲辭沒有平白無故的施舍,也沒有說任何憐憫的話,隻是想幫幫她。

方序也知道,自己現在這股難受的情緒,是自尊心在作祟。

明明之前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也有很多人做的比這過分。但當裴雲辭給銀行卡的那一刻,自己也是真的委屈。

方序擦了擦自己的淚,又看了看空白的聊天框,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若是對方生氣,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周末。

杜幸安照例撥過去電話:“記得來複查,這次別忘了。”

相比身體的其他部位,腺體更敏感,各種數據隻有測量才有準確的結果,每月一次的複查也很重要。

“好”,裴雲辭應道:“下周吧。”

聽到這話,杜幸安特地強調:“你上上周就是這樣說的,結果我現在都沒有見到你的麵,這次不能不來了。”

“嗯,知道。”裴雲辭淡淡道。

“好敷衍”,有這樣一位病人,杜幸安覺得自己的心態都平穩了許多:“你下周不來的話,我真的會生氣的!”

“會來,有時間。”裴雲辭給了個準確的時間。

說完,她又多問了一句:“你生氣了,會怎麼樣?”

杜幸安:“……”

能怎麼樣,繼續求著病人過來。

但這種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她是不會說的。

杜幸安:“我如果真生氣了,直接讓你自生自滅,和工作過一輩子!”

裴雲辭:“嗯。”

語氣淡淡的,絲毫沒有被威脅的覺悟。

“你起碼配合和尊重我一下啊!”杜幸安抗議。

裴雲辭想到那張銀行卡,和女孩匆忙離開的背影,長睫微動。

沒有感覺到尊重和配合?

她問道:“這就是你生氣的原因?”

“那倒沒有,開個玩笑。”杜幸安說完,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麼突然問這個?”

若是往常,對方根本不會給她發揮這麼多句的機會。

裴雲辭:“沒什麼。”

杜幸安:“不對勁,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可就掛電話了啊。”

這時候的她格外敏銳,能讓自己好朋友糾結,應該是和好學生Alpha相關的事情。

耳邊安靜了片刻,隨後裴雲辭才將那晚公寓的事情簡單說了說t。

杜幸安:“我懂了,好學生都是有自尊心的,你直接給銀行卡,人家覺得你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狗血小說和電視劇看得多,她輕而易舉就分析出來了原因。

裴雲辭眼睫微垂,道:“這不是施舍,是她應得的。”

杜幸安:“那如果你的合作夥伴,還沒有收到貨,提前半年就把資金轉過來了,你是什麼想法?”

“別有用心。”

“這不就得了,在好學生那裡,你也是別有用心。”

裴雲辭:“……我知道了。”

她沒有惡意,但當時走的太匆忙,也沒有解釋,難免對方會多想。

掛斷電話,她站在陽台上,夜色將影子拉長。

道歉,還是哄人?

很少和她有關係的兩個詞,擺在眼前。

片刻後,裴雲辭收回視線,回到臥室。

她取下銀白色的抑製手環,放到旁邊,淺淡的柑橘香氣也明顯些。

裴雲辭閉上眼睛。

她們隻是合作的關係,不影響治療,並不需要考慮對方的心情。

晚上想的再多,第二天也要正常上班。

方序也慢慢跟上組裡的進度,能獨自解決一些簡單的需求。

空閒的時候,她偶爾會想下次怎麼麵對裴雲辭。但想來想去,也不像數學題,有獨一無二、絕對正確的答案。

隻能暫時擱置,等見到對方再想。

連著一周上下班,方序都沒有見過裴雲辭。

偶然間聽同事提起,才知道對方去了外省,參加政府組織的科技發展峰會。

“上新聞了呢,還能看到咱們裴總。”同事把鏈接轉到群裡。

方序也點開,往下翻翻便能見到裴雲辭,和其他公司總裁坐在同一排。

“這麼多人裡麵,第一眼看到的,還是我們裴總。”

“那當然,也不看看裴總的顏值多高。”

“你們說,總助每天對著這樣一張臉,是不是很有工作激情?”

童懷輕笑,提醒她道:“我們部門上個月的研發方案,裴總否定了四次。”

今雨臉上的笑容瞬間斂起:“撤回剛才那句話。”

再漂亮的人,也不能讓她自願加班,更不能否決研發方案!

其他人笑出聲,方序也彎了彎唇角。

快下班的時候,童懷走到她的工位旁邊。

“小序,和雅。”

和雅應聲:“組長,是有什麼任務要安排嗎?”

方序也看過去。

童懷:“對,裴總下周要來我們組視察,想著重了解改進的第三代遊戲艙。我想把介紹的任務交給你們。”

和雅全程參與了遊戲艙的研發,介紹這種事情也駕輕就熟,當即應下。

方序卻稍稍有些猶豫:“組長,我可能對遊戲艙,還沒有那麼了解和熟悉。”

“放心,我知道。”童懷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隻是介紹,我把遊戲艙的相關資料和數據給你,要點背下來就好。”

和雅也在旁邊應聲:“還有我呢,有不了解的直接問。”

聽到這裡,方序也不再拒絕:“好,我這段時間好好看看。”

幾天下來,她也明白了童懷把這個任務交給她的原因——能最快時間了解組內業務和進度。

當日。

方序和同事和雅,一起到了員工餐廳。

和雅要了碗牛肉麵,方序是西紅柿雞蛋麵。

找到位置坐下後,和雅開口道:“我聽朋友說,今天裴總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方序指尖微頓:“為什麼心情不好?”

“不清楚,隻是提醒我們,今天不要緊的事情,不要到總裁辦公室煩人。”

和雅很愛記錄,拍了下兩人的午餐,“小序,你要不要拍?”

為了不辜負好意,方序也拍了張照片。

兩碗麵賣相不錯,她卻有些走神。

之前在玉城,裴雲辭說過,煩心的事情,看到她的照片,心情會好一些。

思考了兩秒,方序劃掉相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以兩人現在微妙的關係,不合適。

“開動!”和雅拿起筷子,“吃完下午還要應對視察呢。”

說著說著,她又異想天開:“你說裴總心情不好,會不會下午直接不來我們研發部了。”

方序:“可能性很小吧。”

從她和裴雲辭的接觸來看,對方每天的日程很滿,也不太會改變計劃。

“……說得對”,和雅歎了口氣:“裴總可是工作狂。”

吃完飯,回到工位。

沒多久,便有人告訴她們裴雲辭過來了。

童懷拍拍手:“大家都把手裡的工作停一下,先去遊戲艙研發區。”

路上,和雅問方序:“緊張嗎?”

“有點。”方序誠實道。

除了要介紹組內的重點項目,還有即將麵對裴雲辭的緊張。

兩人這些天都沒有聯係過,似乎銀行卡那件事沒有發生過般。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對方完全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別緊張,背完你的那段,剩下的交給我就好。”和雅安慰人。

方序向上抿了抿唇角,將工作之外的想法暫時壓下:“謝謝和雅姐。”

“謝什麼”,和雅已經習慣了介紹和講解,心態放鬆:“我剛入職的時候,組長直接讓我跟著大領導出差去。”

“那時候隻有我一個人。”說到這裡,和雅猜想道:“這不會是組裡的傳統吧。”

方序有些驚訝:“有可能。”

和雅撇撇嘴,小聲道:“糟糕的傳統。”

……

兩人說著話,沒等多久,裴雲辭便和其他部門的人一起過來。

童懷走上前去:“裴總。”

“嗯”,裴雲辭看到了中間放著的遊戲艙:“第三代?”

“是的”,童懷把研發案和測試數據給過去:“模擬場景和建模都進行了優化,測試也更穩定。”

“詳細說說?”裴雲辭低頭翻著。

童懷點頭,隨即看向旁邊:“小序,和雅。”

聞言,裴雲辭也抬起頭,和方序的視線對上。

方序深吸口氣,按照原本的流程進行介紹:“第三代遊戲艙,相比第二代,在代入感和真實性上都得到了提升。研發部對遊戲艙的接入時間、加載時間、都進行了優化……”

她介紹的有條理,各種數據羅列恰當,不會讓人覺得枯燥和費解。

不知道什麼時候,裴雲辭已經放下了手上的材料,專注的看著她。

自己看人的眼光沒錯,對方確實很優秀。

方序將相關數據說完結尾:“目前大部分情況就是這樣。”

裴雲辭點頭,隨即問:“還有優化的空間嗎?具體在什麼地方?”

方序提前做過功課,也能回答上來:“有優化空間,也是研發部的任務目標。接下來的優化,側重在場景清晰度、精細度,還有性能平衡。”

“了解。”裴雲辭道。

說完,和雅又從遊戲艙的玩法和設計角度介紹了一遍。

期間,說到一半,裴雲辭稍稍皺了皺眉頭。

“裴總,是哪裡有問題嗎?”

“沒有,繼續。”

裴雲辭看著屏幕上的演示動畫,不著痕跡地把抑製手環調高了些。

她站的位置靠前,其他人沒注意到,但方序注意到了。

她的眼睫動了動,心底有些許擔憂閃過,對方的腺體又出問題了?

介紹結束,裴雲辭便和童懷,還有其他部門的人,一起去了會議室。

方序沒有找到說話的時機。

“想什麼呢?”和雅走到她身邊,關心道:“裴總剛才沒有嚇到你吧?”

方序收回思緒,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行,不過裴總的氣勢真足,我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害怕。”和雅回憶道。

第一次見到裴雲辭的時候,方序也是同樣的感受。

但慢慢熟悉起來,她也知道對方隻是性格冷淡些,沒有惡意:“裴總提的問題,很有針對性。”

“是啊!”和雅也認同她的話。

“裴總不是我們研發部的,但對研發進度很了解,介紹的時候,還能和我們聊得有來有回,連專業名詞都熟悉。”

頂頭上司能做到這份上,也能夠看出對方對研發部的重視。

說到這裡,和雅忽然頓住了腳步。

方序看她:“是有什麼事嗎?”

“沒有”,和雅認真道:“隻是想提醒自己,哪怕這樣,今晚我也不會加班的。”

方序的唇角也帶上些笑意:“今天任務完成的好,說不定組長還能讓你早下班。”

和雅:“說的對啊!”

……

臨近下班,不少人也都在收尾手上的工作。

方序點開和裴雲辭的聊天框,刪刪打打。

[你還好嗎?]刪掉。

[今天需要標記嗎?]刪掉。

[下午看你好像不舒服,現在好點了嗎?]刪掉。

[銀行卡的事情,我]刪掉。

上t次的事情過後,似乎發任何消息都有些刻意。

與此同時。

二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裴總,那方案暫時定下,有其他的修改,我再拿給您。”

“好。”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裴雲辭靠住椅背。

距離上次標記有段時間,暫時沒有失效。

但可能是下午和Alpha距離近了些,體內的信息素也產生了些變化。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柑橘味道的信息素,變得酸了很多。

高等級的Alpha和Omega,能夠通過信息素傳達自己的情緒,譬如生氣煩惱開心難過……標記之後,這種情緒也能夠被對方感知到。

前些天裴雲辭便斷斷續續的感受到,今天尤為明顯。

柑橘味道酸的不行,連帶著她的腺體也沒有往常舒服。

有點疼,更多的是磨人的酸爽,像是柑橘變成了檸檬,而她的腺體被泡在檸檬水裡麵。

一點糖沒有加。

裴雲辭垂眸想著,真的有這麼難過?

已經坐上地鐵,方序的消息還是沒有發出去。

沒想到,忽然彈出來了裴雲辭的電話。

貼在耳邊,方序出聲道:“喂?”

“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清冷好聽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

許久沒有聽到,顯得陌生又熟悉。

方序道:“有時間,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看來她沒有猜錯,對方的身體確實不舒服。

“你現在在哪兒?”

地鐵上有些吵鬨,方序將手機貼的緊了些,“我現在在……”

【列車運行前方是江城大學站,請在本站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依次從左側車門下車,下車時請注意列車與站台之間的空隙。】

剩下的話,被播報聲改過去,裴雲辭沒有聽清楚。

不過她也知道對方此刻在哪裡了。

哪怕都到學校了,接到她的電話,也沒有任何意見,說過去就過去。

回憶下前幾次,也是如此。

乖巧的時候是真的乖巧。

但倔強的時候,也是真的倔強。

裴雲辭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道:“沒關係,你不用來公寓這邊,我去江城大學找你。”

下班的時間點,地鐵正是人多的時候,每站都是人擠人。

方序費了些力氣,才從地鐵上擠下來。

聞言,稍微有些怔愣:“……好。”

回到宿舍,隻有柳含雪在。

“下班啦?”

方序嗯了聲:“今天公司的事情不算多,今天專業課有留作業嗎?”

“老師把這學期的大作業說了,文件發在群裡了。”

柳含雪道:“小組合作,我想著正好我們三個人一組。”

“可以。”方序也同意。

柳含雪應下,笑道:“我也終於能體驗到,被學霸大佬帶飛的感受了。”

方序覺得自己的舍友有些誇張,但也笑道:“到時候彙報可能要麻煩你和星星了。”

“放心,這個我做的多。”

把三人的名字報上去,柳含雪問道:“序序,你吃飯了嗎?我剛好要去食堂打包,幫你也帶一份?”

“還沒有,幫我帶一份吧,套餐飯就好。”

“好嘞。”

柳含雪出去後,方序把飯錢轉過去。

她看著文件裡麵的大作業,思緒卻總忍不住跑偏。

裴雲辭要來江城大學?

如果標記,肯定還是在公寓合適。

難道她是想解除協議?

方序的心忽然停了一瞬,腦袋也有些空白。

一般人都不喜歡被拒絕,更不用說裴雲辭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將銀行卡還回去,不僅是拒絕,還落了對方的麵子。

更不用說,她當時的態度也不算好。

對方想要找其他的Alpha,也在情理之中。

方序說不上來此刻的心情,有點悶悶的。

可能是難過,自己把這件事情搞砸了。

也可能是難過,當時那個和她說“你沒有錯”的人,現在卻不能理解自己了。

沒關係的,方序安慰自己。

協議解除之後,她擁有的空餘時間也會更多。

好酸。

比在公司的時候還要酸。

裴雲辭開著車,腺體處的酸爽越來越明顯。

正是紅燈,她指尖輕敲方向盤,有些不理解。

對方是在想什麼?怎麼還越來越難過了?

車停在距離江城大學兩條街的位置,這裡的樹多,人不多,方便兩人說話。

裴雲辭給人發了自己的位置。

【裴雲辭:我在這裡。】

【方序:好,我很快過來。】

沒有等多久,她便看到過來的人。

擔心人等得著急,方序大部分路都是跑過來的。

站到人麵前的時候,氣息還有些不穩。

裴雲辭看著她清潤的眼睛,問道:“吃晚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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