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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生氣了

回到江城後, 裴雲辭處理完工作,抽了個時間,給自己的小姨桑寧打電話。

桑寧算是世家中的另類, 厭惡世家的商業聯姻,自己選了個喜歡的Alpha要結婚。

對方是大學教授, 文質彬彬, 但桑家並不認, 強迫兩人分手。桑寧也不聽,索性和桑家斷絕了關係。

好在桑寧選的Alpha品行良好, 這十幾年來都沒讓人受委屈, 過的簡單,家庭氛圍也很好。

比起來父母, 裴雲辭更喜歡和對方聊天,當做放鬆。

電話剛接通,對麵的聲音便迫不及待的蹦了出來:“表姐,你現在不忙嘛!”

不是桑寧,是對方的女兒柯玥。

裴雲辭嫌柯玥話多, 淡聲道:“忙。”

“忙什麼呀, 不許掛電話!”隔著屏幕, 柯玥都知道自己的表姐想做什麼:“看到我發你的鏈接了沒有?”

“什麼?”

“現在去看”,柯玥催促她:“怎麼自己表妹的信息,你都能忽略的。”

裴雲辭點開聊天框, 便看到了對方前幾天發過來的截圖,是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 和方序給她看的一樣。

後麵還有好多吐槽的話,整整占了兩頁。

“假的,不用信。”

柯玥在電話另外一旁笑的開心:“我就知道, 畢竟表姐可比這裡麵說的厲害多了。”

不像是安慰人,更像是罵人。

裴雲辭不想理她,問道:“小姨呢?”

“去和阿姨說今天晚上想吃的飯,一會兒就來,讓我先跟你說說話。”柯玥回道。

說完,她又道:“對了,我找到競賽輔導的老師了,特別聰明,還特別有耐心!”

好久沒有聯係,柯玥的分享欲很足。

裴雲辭嗯了聲,淡淡道:“能輔導你,確實需要些耐心。”

雖然柯玥才高一,但在某種程度上,她們兩人是一類人,早熟聰明,懷疑心和防備心出奇重,還挑剔的很。

“表姐,你……!”

柯玥還太小,被話氣到了也不會反駁,隻能強調:“反正人家比你有耐心多了。”

裴雲辭沒有和小孩爭執這些,隻道:“你小心點,別被人騙了。”

這些年,桑寧和桑家的關係也修複了些,如果有人心懷不軌、別有用心,說不定會借著輔導教師這個身份生事。

“表姐,不要小瞧人好不好!”柯玥年紀不大,但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我看人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是嗎?”

雖然還沒有見麵,但是裴雲辭對這個家教已然沒有什麼好印象。

“當然!”

“哦。”

雖然是肯定的話,但裴雲辭語氣裡的懷疑都能溢出來了。

“……算了”,柯玥把電話給過來的桑寧:“表姐,你還是和我媽媽聊吧。”

方姐姐的好隻有她知道。

安靜了片刻,對麵換了道聲音,裴雲辭道:“小姨。”

“在呢,玥玥是不是又煩你了。”桑寧笑著道。

“沒有”,裴雲辭不和小孩計較:“玥玥找到家教老師了?”

“是啊,玥玥還挺喜歡那姑娘的”,桑寧的語氣裡有笑意,也能聽得出來很滿意。

說完,她又問道:“最近忙不忙,要不要家裡吃飯,你都多久沒有來了?”

裴雲辭已經拒絕過兩次,這次也不好再拒絕,便問道:“小姨,那你什麼時候方便?”

“我都可以,你這個大忙人能過來就行。”桑寧玩笑道。

裴雲辭的唇角也帶上些笑意,翻了下自己的日程表,道:“那就這周末?”

“行,我讓阿姨多做點好吃的。”桑寧叮囑道:“工作結束了早點過來,也給自己放鬆的時間。”

“好。”裴雲辭應下。

清明假期結束,方序回到學校。

她雖然有些輕微的社恐,在陌生人麵前有些拘束,但是並不影響麵試。談到專業知識時,隻剩下認真、專注和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第三次麵試順利通過,郵箱裡麵發來了終麵的確認鏈接。方序看著郵件,點擊確認,難得有些緊張。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點擊確認,同時也在腦海裡列接下來的日程計劃。

在麵試的五家公司中,目前裴氏集團的崗位含金量和專業匹配度最高。

若是麵試能夠成功,那麼拒絕掉其他公司的麵試就好。

計劃列完,方序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收拾,背著書包出了學校。

今天是周末,給柯玥輔導競賽的時間。

……

“來了啊,快過來坐。”桑寧招呼過來的人。

裴雲辭點頭:“小姨。”

“玥玥,你表姐到了啊!”

“表姐,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柯玥在臥室裡手忙腳亂的翻找:“我的習題冊不知道放哪裡了。”

她說話的時候,桑寧和裴雲辭已經站在門口了。

“要幫忙嗎?”桑寧問道。

“要要要!”柯玥絲毫不客氣。

裴雲辭也進來,問道:“習題冊有什麼特征嗎?”

柯玥忙碌中抬了腦袋,手還在各種書頁和紙張裡麵翻:“沒什麼特征,就是幾張紙訂在一起了,不知道被我夾在哪本書裡了。”

聞言,桑寧立刻停手,“好閨女,你還是自己找吧。”

裴雲辭倒是沒停,不過問道:“很著急用嗎?”

“對啊,下午的競賽輔導要用”,柯玥還在四處翻找:“上麵是方姐姐給我留的課後作業,今天要講的。”

“方姐姐”這幾個字一閃而過,裴雲辭也隻當巧合,沒有多想。

“是競賽的題目?”

“嗯嗯!”

裴雲辭點頭,也幫她翻著桌上的書。

桑寧坐在旁邊,撐著下頷,閒聊道:“雲辭,最近裴家有沒有催你相親?”

“有”,聽到這話,裴雲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拒了。”

她掌管裴氏之後,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便明裡暗裡的提起這事,這兩年更是頻繁,家宴和各種聚會上,都會請來其他世家的Alpha。t

“別理他們”,桑寧自己經曆過,也感同身受,知道裴雲辭的心情:“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裴雲辭視線掠過紙頁上的題目,分心回道:“小姨,公司很忙,我暫時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事情。”

桑寧也猜到是這個結果,但還是道:“如果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可一定要把握住。”

世家裡麵,缺的就是真實的感情。

“嗯”,裴雲辭沒再說什麼,隻是語氣裡有些漫不經心。

她從書裡拿出張折著的紙頁:“玥玥,找的是這個嗎?”

柯玥抬頭,湊近些看了看,眼睛一亮:“就是這個,謝謝表姐!”

“不過表姐,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裴雲辭指骨輕敲了下數學書:“這裡。”

“真的嗎?”柯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明明記得自己找過這本書呀,當時沒看到。”

桑寧也被逗笑:“如果沒有你表姐,估計要找一天了。”

“不會的!”柯玥為自己挽回麵子:“我本來也想再翻一遍這本書的。”

桑寧:“……”

她站起來,往房間外麵走:“雲辭,我們吃飯去。”

裴雲辭也點頭,沒有再給房間裡的人眼神。

被忽視的柯玥:“……等等我啊!”

……

吃完飯,裴雲辭準備離開。

“回公司的話不著急,在這裡多待會兒吧。”桑寧勸裴雲辭道。

拒絕的話沒說出口,門鈴突然響了。

桑寧道:“我先去開門,應該是玥玥的家教來了。”

聞言,裴雲辭的視線也看向門口的位置。

她對柯玥提到的家教有印象,還懷疑過對方。

“來啦!”

門打開,裴雲辭指尖忽地頓了下。

方序進來,見到客廳中的人,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玥玥的表姐”,見方序和裴雲辭麵麵相覷,桑寧簡單介紹了下:“這是玥玥的家教老師。”

不知道該說什麼,方序隻能裝作不認識:“你好。”

裴雲辭的眉輕動,也跟著道:“你好。”

看兩人打完招呼,桑寧便和方序道:“玥玥在書房,直接過去就好。”

“好”,方序應下,收回視線去了書房。

看人關上門,裴雲辭才開口道:“玥玥在電話裡說的就是她?”

“對”,桑寧對小姑娘印象很好,“江城大學的,看著年紀小,但講題備課都很有條理。”

裴雲辭隨口問道:“教玥玥很久了嗎?”

“那倒沒有,玥玥挑剔,換過的老師也多,耽誤了不少時間。但方序過來之後,玥玥的成績提高的很快。”桑寧道。

雖然日常嫌棄自己的孩子,但這些事情,她也記得很清楚。

裴雲辭點頭:“挺好的。”

桑寧也笑:“難得聽你誇人。”

說到這裡,她才想起來之前中斷的話題:“雲辭,你是不是要回公司?”

對方本來是要先離開的。

裴雲辭改了想法:“不著急,周末公司放假。”

桑寧自然點頭:“正好你也多待會兒,和我聊聊天。”

“好。”

“我看新聞說,你、顧氏還有幾家合作了?”

“對,還有江城大學,一起合作的研發實驗室。”

“可以,有這幾家在,風險也不大。”

“……”

哪怕和桑家斷絕關係,桑寧也不是完全和世家圈子隔絕,基本知道圈子裡的消息。

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她止住話題道:“我給玥玥和方序送點水果進去,也讓她們休息會兒。”

裴雲辭眼眸微動,道:“我去吧。”

“也行”,桑寧沒拒絕:“在家裡,玥玥應該最聽你的話。”

裴雲辭輕笑:“她之前在電話裡說,最喜歡方姐姐呢。”

桑寧嘶了一聲,玩笑道:“那你快進去問問,看看自己的地位有沒有被取代。”

“嗒、嗒”

敲門聲響起,方序讓柯玥先算著題,自己起身去開門。

見到是誰,她微愣片刻:“有事嗎?”

“給你們送點水果。”裴雲辭進到書房。

方序低頭看了眼時間,接過果盤,放到旁邊:“玥玥,先歇會兒吧。”

“好,我剛好把這道題算完!”放下筆,柯玥長長鬆了口氣。

也是這時候,她才突然發現房間裡麵多了個人:“表姐,你還沒有走啊?”

也不怪柯玥驚訝,裴雲辭很忙,往常都是吃完飯便離開了。

“嗯”,裴雲辭視線掃過桌上的草稿紙。

兩種字跡,一種很明顯的小孩字跡,略顯稚嫩,另外一種漂亮又不缺認真。

她知道方序有兼職的事情,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巧。

裴雲辭也不準備在小孩麵前和人多聊,“你們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好”,柯玥也不忘拿個橘子往人的手裡塞,笑著道:“表姐,你也吃。”

指尖劃過微涼的柑橘,裴雲辭看了眼旁邊安靜乖巧的人:“認真聽課。”

“知道啦!”

房門被關上,柯玥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和旁邊的人說道:“方姐姐,這就是我提到過的表姐,特別聰明,也參加過競賽。”

“嗯”,方序還記得當時小孩說過的話:“很凶?”

柯玥立刻點頭,小聲道:“特別特別凶。”

方序倒是沒有感覺出來:“有嗎?”

“那是方姐姐沒有見到過”,柯玥深受其害:“我之前算錯一個等式,她身上的冷氣就能把人凍死。”

方序被逗笑,低頭看人剛做完的題,道出事實:“那你這道題又算錯了。”

“啊?”柯玥看向紅筆圈出來的地方。

“……”

小孩捂住自己的臉,就差像鴕鳥一般,把頭埋到地下了。

方序的唇角揚了揚。

家教結束後,方序從書房出來,客廳裡麵隻有桑寧。

打完招呼,她也離開。

到樓下的時候,方序也看到了停在路邊的熟悉的車。

裴雲辭靠在車門旁,袖子挽到腕側,半垂著眸眼,正和人在打電話。

等了會兒,方序見人掛掉電話,才走上前打招呼:“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公司臨時有些事情”,裴雲辭沒有說的太具體。

她問道:“除了柯玥,還有其他的兼職嗎?”

“還有另外一個競賽家教。”方序認真回道。

“嗯”,說兩句話的時間,裴雲辭的手機又響了。

方序本來也隻是過來和人打個招呼,不想耽誤人的事情。

她出聲道:“那你先忙,我……”

裴雲辭掛掉電話,鈴聲也停止:“沒關係,我本來就是在等你。”

“是……有什麼事嗎?”方序不解。

裴雲辭拿出張銀行卡:“約定給你的,密碼是簽協議的日期。”

方序垂眸看過去。

按照協議,她幫助輔助治療裴雲辭腺體的病狀,一百萬是報酬。

但應該是確認治療有效,兩人的協議結束後再給這份報酬。

不應該是現在。

方序張了張嘴,想把協議上的內容重複一遍。

但裴雲辭手機的鈴聲再次響起,能看得出來事情很緊急。

“我知道你的想法”,裴雲辭暫時沒接,看著眼前的女孩:“但你的標記是有效的,提前給你也沒有關係。”

這段時日的接觸,也能證明對方是可信的。

說完,裴雲辭把卡給了她,接起電話,“我臨時去公司,不能送你回學校了。”

“好。”方序應下。

黑色的車影漸漸縮小,最後縮小不見,方序才收回視線。

低頭看著手上的銀行卡,心底忽然有些小小的沮喪。

她以為兩人在協議關係之外,已經能算相熟的人,或者是朋友的關係。

但在裴雲辭那裡,似乎並不是。

天氣漸漸回溫,大部分人也都脫掉了重重的厚外套。

方序麵試完回來,便見到湯星星坐在桌旁,眼神放空,一幅神遊天外的模樣。

“在想什麼?”

聽到聲音,湯星星也回神,歎了口氣:“我剛才和家裡人聊了聊,她們支持我讀研。我又去問了問輔導員,我的成績應該能保上,但是不能百分百確定,最好同時準備考研的事情。”

方序拍拍人的肩膀:“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提就好。”

湯星星感動的抱住人:“序序,你真好!”

她的性格樂觀,難過糾結這一會兒,就又自己調整好了。

“對了序序,今天是不是裴氏集團的終麵,結果怎麼樣?”

“過了。”

湯星星頓時鬆了一口氣:“過了就好!你回來的時候這麼平靜,我還以為你沒過呢!”

安慰的話都在心裡想好了。

方序唇角也帶上些笑意:“定了入職日期,兩周後。”

“序序,你怎麼這麼厲害!”湯星星感慨道。

她也為自己的好朋友開心:“那接下來的專業課,我和含雪幫你盯著,你放心去實習。”

“好,謝謝你們。”方序問道:“想喝什麼口味的奶茶?”

“我都t可以,發個消息問問含雪”,湯星星想起來,又道:“序序。”

“嗯?”

“你之後,是不是能經常見到裴雲辭了?”

哪怕江城大學和裴氏集團已經達成合作,裴雲辭也沒有再來過,但她在論壇上的討論度,還是居高不下。

連帶著愛玩論壇的湯星星,聽到裴氏集團,就會聯想到裴雲辭。

聽到這個名字,方序拉椅子的動作也頓了片刻。

隨後若無其事坐下,把包裡的電腦拿出來,回答道:“可能吧。”

“不過我隻是實習生,見到她的機會不多。”

方序是研發部的,除了頂頭領導,其他人基本都沒有露麵的機會。

“也對哦”,湯星星沒察覺出來身旁人的情緒,“不過上次活動時候已經見過了,還是實習更重要。”

方序也放鬆了些:“說得對。”

“中午是在裴氏集團吃?”

“嗯,實習生有餐補。”

“不錯不錯。”

……

麵試結束後的兩周內,方序難得有如此多的空閒時間。

她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遊戲上麵。遊戲框架搭建完成,基本的遊戲場景也在慢慢完善,文案也在起步中。

方序每天三點一線,在圖書館、食堂和宿舍中往返,爭取能把遊戲推進的更快些。

若是開始實習,那便隻有下班回來後的時間來做了。

這天。

晚上十點。圖書館。

方序最近熬的夜有些多,她打了個哈欠,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明天要去裴氏集團報道,今天還是要早點休息。

走到門口,卻意外見到了宋舒。

這段時間實在太忙,方序每天也被各種事情占滿,突然見到人,還有種陌生感。

她先出了門,確認沒擋到其他人的路後,才開口道:“宋舒。”

“嗯。”宋舒不熱切的應了聲。

“你先忙。”

方序也沒有多言,說完後,就離開了。

和宋舒記憶裡的人很不一樣。

見人走遠後,宋舒的朋友才開口:“聽說她分化成Alpha了。”

宋舒視線還看著人的背影,接話道:“你怎麼知道的?”

朋友道:“前段時間,她搬進了Alpha宿舍,不少人都看到了,就是不知道等級。”

二次分化的人少,更不用說學校就這麼大點地方,相互傳來傳去,這件事也瞞不住。

宋舒收回視線:“等級如果高的話,應該也瞞不住吧。”

“你說得對啊!”聞言,朋友也笑了出來:“如果是A級的Alpha,怎麼可能瞞著不說。”

至於S級,更是少數中的少數,根本不用往這方麵想。

宋舒上次示好求和被拒絕,現在仍舊記著這件事。

她也不想多討論對方,換了話題道:“我們去圖書館吧。”

“走吧,今晚估計又要熬夜。”朋友歎氣。

宋舒也頓了片刻,和方序談戀愛的時候,對方會幫她寫掉一半的作業,期末考試也會幫忙畫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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