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湛川。
看著他堅定的模樣,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我深吸口氣說:“如果隻是為了幫助他人,我願意獻血,但如果是要為了賠罪而獻血,我不同意!我不欠他們什麼!”
陸湛川皺了皺眉,眼裡滿是不讚同,卻隨口應道。
“你願意怎麼理解都隨你,隻要你去獻血,伯母的病拖不起。”
他的敷衍將我的話儘數堵在了喉嚨裡。
許父正好買完飯回來,聽到這句話,臉色當即沉下了來。
“我不同意!”他衝過來瞪著我,大聲嚷道,“這女人害死了我女兒,我家老婆子不接受殺人犯的血!”
這一句話頓時吸引了周遭群眾的目光。
聽到這話我轉身就要走,卻被陸湛川拉住了胳膊。
“歆蘭,這件事確實是你的錯,就算伯父伯母不接受你的血,你也去捐一些,擺出態度來。”
他說著,又朝許父安撫道:“伯父,人命關天,您還是讓她先去獻血吧。”
他三言兩語,就將這事定下來了。
圍觀的不少人都認識我們,當即對陸湛川的做法叫好。
“還是陸團長識大體,這女的殺人孩子,不要償命隻是獻個血而已!”
“要不能說禍害遺千年,等那倆逃犯的審訊出來了,她這個禍害,估計要遺臭萬年!”
那四麵八方令人窒息的熟悉話語,再次籠罩下來。
他們總是不遺餘力地要將我‘害死了許念’的事宣告給周圍的人。
一傳十,十傳百,縣城裡的人幾乎都聽說了我江歆蘭的惡名……
我滿心都是無力地望向陸湛川,緩緩開口:“我可以獻血,但我有個條件——”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不準再拿我爸媽的墓地要挾我,更不能再去我爸媽墳前打擾!”
陸湛川錯愕又愧疚地看著我,想要解釋:“歆蘭,我之前那麼說隻是因為……”
我直接打斷:“你答不答應?”
陸湛川神情更加受傷,但還是抿著唇點了頭。
他說:“但我作為女婿,每年還是應該去爸媽墳前……”
得到他的承諾,我直接去抽血配型,沒再管他說什麼。
做完配型後,護士卻看著結果蹙眉。
“同誌,你跟那床病人不是一個血型,獻不了血。”
我怔了下,忽的嘲諷一笑。
隻覺陸湛川關心則亂,連我的血型都忘了。
但這樣也好,我本來也不想獻血。
我直接離開了衛生院,趕在婚姻登記所下班前,拿著離婚報告領了離婚證。
攥著離婚證的這刻,我徹底鬆了口氣。
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回到家,昏暗的屋內隻有月光照亮,沙發上隱隱約約看得出一個沉默的人影。
我愣了下,開了燈,一眼就看見茶幾上擺著被我撕成碎片的照片和報紙。
“上次是許同誌的香爐,這次是照片,下次是不是就要砸牌位了?”
他抬起疲倦的眸子,眼中的失望像把利刃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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