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我踩著月光走回去,屋內一片寂靜。
陸湛川已經回房睡了。
我拿出懷裡的離婚證,靜靜看了看,將他的那份放在了書房桌上。
如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再無瓜葛。
天剛蒙蒙亮,我拿著一早收拾好的行李,離開了沒有絲毫留戀的家。
“歆蘭,出遠門啊?”剛收菜回來的李嬸看見,好奇打了聲招呼。
我點了下頭,不想多說,徑直離開。
火車站的鐘聲敲響七下時,我已經坐在了南下的列車上。
而此時街邊的商販,嚷嚷著叫賣關於我案件的新報紙,遍布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
陸湛川醒來後,家裡就沒有了江歆蘭的身影。
屋子還是昨晚淩亂的模樣,他想江歆蘭應該是去了服裝廠。
思忖了片刻,他去煮了一碗糯米,把被江歆蘭撕碎的照片一張張小心黏好。
這些都是早年間他收集起來證據,有一份已經送去警局了,有望給江歆蘭減刑。
看著照片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陸湛川胸口發悶。
他想過將自己在做的事都告訴她。
可經曆了那晚後,江歆蘭變得越發敏感極端,他隻能獨自調查這些事。
正想著,窗外有人喊了一聲:“陸團長,有你電話!”
陸湛川戴上軍帽走了出去,電話那頭響起了林繡催促的聲。
“陸團長,徐城那兩逃犯現在被押去法院了,馬上就要開庭了,你快來吧!”
他掛斷電話後匆匆出門,連今早的報紙都來不及看,就開車趕去了服裝廠。
他本想帶著江歆蘭一起去庭審,卻得知江歆蘭已經不在服裝廠的消息。
難道江歆蘭已經被捕了?
陸湛川頓時感覺心亂如麻,來不及多想,又開車趕去法院。
法院門口,林繡朝陸湛川笑著迎上來,卻在他身後看了看。
“陸團長,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嫂子呢?”
陸湛川頓了頓,隻說:“她在廠裡忙,我們先進去。”
“是嗎?”林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還以為……嫂子她是畏罪潛逃了。”
陸湛川心頭莫名一緊,麵色卻嚴肅了幾分,冷聲警告。
“林同誌,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妻子的性格我了解,她不會畏罪潛逃!”
撂下這話,他徑直走了進去。
林繡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地跟上去。
法庭上,兩名逃犯在法官的示意下,被警方押了上來。
陸湛川看見這兩張熟悉的麵孔,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法官肅然詢問:“被告人,四年前你們在蘇城犯下的殺人案,是否有人指使?”
逃犯低著頭,說:“有。”
林繡小聲嘀咕:“看來真的是江歆蘭指使的了……”
陸湛川聽到這話呼吸沉了沉,眸子緊緊盯著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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