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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室內所有的人立馬趕了過來,將程安夏推進了急救通道。
遲舟看著通道的門合上,站在原地沒有動。
沒有人比他更明白,程安夏撐到現在,就為了跟小寶的一個約定。
如今他替她完成了,她也不用痛苦地支撐下去了。
程安夏,出不來了。
正如遲舟料想的那樣,這一次,程安夏沒能搶救過來。
即便是早就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但在看到程安夏蓋著白布被推出來的時候,遲舟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小寶掙脫他的手,撲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遲舟也想上前,可一雙腿像是生了根,就是挪不動一分。
“遲舟!你的冰淇淋蹭我裙子上了!”
“遲舟,祝你們新婚快樂。”
“阿舟,阿舟,就這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放你鴿子了,你就理理我嘛。”
“遲舟,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
程安夏曾說過的那些話,此時泉水般湧了出來。
嬌俏的,可愛的,甚至是後來她冷漠又平靜的。
交織在一起,相互拉鋸著。
遲舟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他的休息室。
牧言和林輕語就坐在一邊,擔心地看著他。
遲舟眼裡沒有什麼光亮,隻問:“聽說人死的時候,最後消失的是聽覺,是真的嗎?”
牧言擰眉,實事求是:“目前我沒有見到相關的文獻。”
遲舟又合上了眼。
他希望是真的。
他希望當時的那句話,被程安夏聽見了。
然後他又擔心,當時檢測儀的聲音那麼大,程安夏沒聽清怎麼辦?
躺了會兒,他舒了口氣,神色如常地起身:“我去找小寶。”
遲舟是在停屍房找到小寶的。
在小寶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在說著什麼。
遲舟上前:“你是誰?”
男人轉頭看著遲舟,不確定他的身份。
但見到小寶上前牽住了遲舟的手,男人立即道:“是這樣的,程安夏小姐讓我安排她的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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