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言的身形明顯僵了一瞬。
他剛要開口,卻發覺沈舒月那雙永遠盛滿愛意的眸子,此刻卻黯淡無光。
一股莫名的不安猛地攥住他的心臟。
“舒月,別鬨。”顧斯言慌亂地抱住她,“這些天是我工作太忙疏忽了你,但別拿離婚開玩笑。”
沈舒月喉間一哽,輕輕推開了他:“我沒開玩笑。”
“顧斯言,你真正愛的人是蕭晚晚,對嗎?”
顧斯言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重重歎氣:“舒月,別亂說,我們隻是普通的醫患關係。”
普通?
沈舒月再也控製不住心底的委屈:“是嗎?那到底是什麼樣的醫患關係,需要你費儘心思哄騙我結婚?”
“顧斯言,喜歡誰是你的自由,可你不該騙我!”
聞言,顧斯言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沈舒月,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少用你那些齷齪心思揣測我和晚晚!”
說完,他意識到態度不對,別扭地錯開了目光。
“好了舒月,別鬨了。”顧斯言將聲音放軟,“我和她真的什麼都沒有,是你誤會了。”
“我先去診所了,你自己在家好好靜靜。”
說完,顧斯言不再看她,轉身披上大衣匆匆離去。
巨大的聲響回蕩在房間,沈舒月卻徑直走向房間,從抽屜裡取出一份離婚協議。
她翻開協議,文件的尾頁已經簽上了顧斯言的名字。
當初顧斯言求婚時,母親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簽下這份協議。
她是希望沈舒月結婚成家,但更怕女兒受委屈。
沈舒月的指尖拂過那道利落的筆鋒,眼眶不由自主泛起酸澀。
她本以為這份協議永遠會不見天日。
或許就連顧斯言也已經忘了,他曾在母親麵前許下的承諾。
可惜造化弄人。
沈舒月不再猶豫,簽好字便帶著證件來到辦事處。
協議生效,手續辦得很順利。
30天後,她和顧斯言就再無瓜葛。
從辦事處出來後,沈舒月打車去了母親所在的醫院。
高中畢業那年,母親被查出了絕症。
她哭著撕碎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選擇就職薪資豐厚的入殮師,拚命賺取母親的治療費。
病房裡,沈舒月將離婚的消息告訴了母親。
她並沒有說那些不堪,隻是說兩人不合適。
母親看著她,良久,輕輕歎了口氣。
“不合適離了也好,媽隻想你高興,別的都不重要。”
沈舒月胸口一暖,眼眶瞬間濕潤。
她又陪著母親聊了好一會,才不舍地離開。
這些年母親的身體已經開始好轉,不需要再長期住院觀察。
等拿到離婚證,她就帶著母親一起離開海市。
剛走到醫院大門,顧斯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舒月,你在哪呢?今天診所下班早,我定了你愛吃的那家中餐,我來接你吧。”
顧斯言的聲音依舊溫和,仿佛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
沈舒月愣了愣,猶豫片刻,還是報出了地址。
不多時,顧斯言的車便停在了她的麵前。
一上車,沈舒月就察覺到車內那些突兀的變化。
副駕駛抽屜裡半開著的,露出裡麵不屬於她的化妝品。
顧斯言注意到她的視線,神情一僵,解釋道:“晚晚不懂事放的,回頭我好好說她,讓她把這些都清理掉……”
沈舒月搖搖頭,輕輕合上了抽屜:“沒關係,我不介意。”
反正她很快就會離開了。
顧斯言一噎,剩下的話被儘數堵在喉間。
就在氣氛尷尬時,一道急促的鈴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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