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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居胥火破盟誓

雁門關的城樓上,朔風卷著雪粒,打在傅驚寒的銀甲上,發出細碎的脆響。謝淮將標注著烏蒙部營地的布防圖鋪在城磚上,指尖劃過“狼居胥”三個字時,指腹的薄繭蹭過粗糙的羊皮紙:“烏蒙部首領拓跋烈生性多疑,且極其看重族中祭祀的‘聖火壇’,我們若直搗此處,他必回兵救援。”

傅驚寒俯身看著圖上密密麻麻的記號,銀槍的槍尖在“青陽城”與“狼居胥”之間劃了一道弧線:“青陽城的百姓被擄至中途,拓跋烈留了三成兵力看守,我們分兵兩路——我帶主力直撲狼居胥,林徹帶兩千輕騎半路截殺,解救百姓。”

謝淮抬眸,雪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細碎的冰珠:“不可。”他指尖點在狼居胥西側的“黑風口”,“此處是必經之路,兩側皆是懸崖,拓跋烈必定設伏。你帶主力正麵強攻,我率暗衛從西側密道繞後,火燒聖火壇。”

傅驚寒的眉頭瞬間蹙起:“黑風口的密道狹窄,且布滿陷阱,你不能去。”他伸手按住謝淮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錦緞傳過來,“我去繞後,你在營中坐鎮。”

謝淮卻搖了搖頭,抽回手腕時,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傅將軍,論近戰搏殺,我不如你;但論布局破局,你不及我。”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墨玉棋子,塞進傅驚寒手中,“這枚棋子能感應我的靈力,若我遇險,你便知方向。”

傅驚寒攥緊棋子,冰涼的玉質貼著掌心,竟比鐵甲還沉。他看著謝淮眼底的篤定,終是鬆了口:“保重。”

兩日後的子夜,黑風口的夜色濃如墨。謝淮帶著百名暗衛,借著雪色的掩護,鑽進了狹窄的密道。密道壁上滿是濕滑的苔蘚,偶爾有水滴落在頭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暗衛統領秦峰走在最前,低聲道:“謝相,前麵便是密道出口,離聖火壇不足百丈。”

謝淮點頭,示意眾人熄滅火把。他指尖凝起一縷微弱的靈力,探向出口處——沒有埋伏,隻有兩名烏蒙部的守衛,正靠在石壁上打盹。秦峰抬手一揮,兩名暗衛如獵豹般竄出,瞬間捂住守衛的口鼻,利刃劃過脖頸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聖火壇位於狼居胥的中心,高三丈有餘,壇上燃燒著熊熊烈火,映得周圍的雪地都泛著橘紅色的光。壇下圍著數十名祭司,正念念有詞,手中的銅鈴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與風雪聲交織在一起,透著詭異的氣息。

謝淮藏身於暗處,看著祭司們手中的法器——那是用獸骨製成的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散發著微弱的邪氣。他想起沈清鳶(注:此處為丹帝身份伏筆,貼合前期設定)曾說過,烏蒙部的聖火壇下,埋著曆代首領的骸骨,被下了“血咒”,能增強族人的戰力,但也會讓他們變得嗜血狂暴。

“動手。”謝淮低聲下令。

暗衛們立刻拋出早已準備好的火油瓶,火油濺在聖火壇周圍的乾草上,秦峰一箭射去,火星瞬間點燃了火油——“轟”的一聲巨響,聖火壇周圍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祭司們驚呼著想要滅火,卻被暗衛們攔住。謝淮飛身掠上聖火壇,指尖凝起靈力,一掌拍在壇頂的烈火中——那火焰看似灼熱,實則帶著陰冷的邪氣,剛觸碰到他的掌心,便順著經脈往體內竄。他咬牙運轉內力,將邪氣逼出體外,同時拔出腰間的短劍,朝著壇頂的寶石狠狠刺去!

“哢嚓”一聲,寶石碎裂,聖火壇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壇上的烈火瞬間熄滅,隻剩下滾滾濃煙。謝淮從壇上躍下,剛落地,便看見拓跋烈帶著大批族人,朝著聖火壇衝來,眼中滿是血絲:“是誰毀了我的聖火壇!”

與此同時,狼居胥的正門處,傅驚寒的銀槍已經染滿了鮮血。烏蒙部的士兵雖然凶悍,但在他的帶領下,雁門關的將士們個個奮勇爭先,很快便突破了第一道防線。傅驚寒握著手中的墨玉棋子,感應著謝淮的靈力——一切正常,隻是那股邪氣,似乎更重了些。

“將軍!”林徹策馬趕來,臉上沾著血汙,“青陽城的百姓已經解救,拓跋烈的三成兵力被我們殲滅!”

傅驚寒點頭,銀槍一指聖火壇的方向:“全力進攻,支援謝相!”

他策馬衝在最前,銀槍掃過之處,烏蒙部的士兵紛紛倒地。當他趕到聖火壇時,正看見謝淮被拓跋烈纏住——拓跋烈手中的長刀帶著濃烈的血腥味,招招直逼謝淮的要害,而謝淮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剛才破血咒時耗損了太多靈力。

“拓跋烈,你的對手是我!”傅驚寒大喝一聲,銀槍如閃電般刺向拓跋烈的後背。

拓跋烈被迫轉身格擋,長刀與銀槍相撞,迸出一串火星。他看著傅驚寒,眼中滿是怨毒:“你們毀我聖火,破我血咒,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傅驚寒冷笑一聲,銀槍攻勢更猛:“若不是你們撕毀和議,擄走百姓,怎會有今日之禍?”他餘光瞥見謝淮扶著石壁喘息,心中一緊,招式愈發狠戾,“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滅了你烏蒙部!”

謝淮緩過一口氣,指尖凝起靈力,彈出數枚墨玉棋子,正中拓跋烈的四肢關節。拓跋烈慘叫一聲,動作瞬間遲緩,傅驚寒抓住機會,銀槍猛地刺入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拓跋烈倒在雪地裡,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

烏蒙部的族人見首領被殺,聖火壇被毀,頓時潰不成軍,紛紛跪地投降。謝淮走到傅驚寒身邊,看著他染血的鎧甲,輕聲道:“辛苦了。”

傅驚寒轉過身,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掌心的墨玉棋子還在發燙:“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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