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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烽火起

雁門關的梅香剛漫過春山,江南的急報就踏著風塵撞進了軍帳。

“謝相、鎮北王!江南告急——前朝兵部尚書周顯聚眾五萬,攻占蘇州、杭州、揚州三城,沿途裹挾百姓,打著‘複先帝基業、誅奸佞謝傅’的旗號,現已逼近金陵!”探馬跪倒在地,甲胄上的水漬混著泥點,顯然是日夜兼程趕來。

傅驚寒剛擦拭乾淨的銀槍“咚”地砸在案上,玄甲震顫的聲響震得燭火搖曳:“周顯這老賊,當年逃得倒是快!如今竟敢跳出來作亂!”

謝淮展開急報,上麵的字跡潦草卻帶著煽動性,字裡行間都在抹黑他與傅驚寒“擁兵自重、禍亂朝綱”。他指尖劃過“誅奸佞謝傅”幾字,眸色冷得像雁門關的殘雪:“周顯狡猾得很,知道中原兵力空虛,又利用百姓對前朝的殘存念想,才得以快速擴張。”

軍帳外忽然傳來馬蹄聲,新帝的使者捧著明黃聖旨走進來,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南叛賊周顯作亂,三城淪陷,危及金陵。鎮北王傅驚寒、丞相謝淮,國之柱石,著即刻領兵南下平叛,朕賜兵符一道,便宜行事。欽此!”

傅驚寒接旨時臉色沉得難看,待使者退下,便忍不住怒道:“新帝倒是會差遣人!我們剛平定北境,還沒歇口氣,又要去江南賣命!”

謝淮摩挲著聖旨上的龍紋,語氣平靜:“江南是賦稅重地,若失了江南,朝廷國庫空虛,天下又會陷入動蕩。我們若不去,受苦的還是百姓。”他抬眸看向傅驚寒,眼底帶著決斷,“兵分兩路吧。你帶八千精銳南下平叛,我留守雁門關,穩固北境防線,同時協調糧草補給。”

“不行!”傅驚寒立刻反駁,“江南地勢複雜,周顯老奸巨猾,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況且雁門關有副將鎮守足矣,我帶你一起去!”

“北境不能沒有你我二人中的一個。”謝淮搖了搖頭,“契丹部落剛遭重創,雖暫時不敢來犯,但保不齊會趁虛而入;西域的殘餘勢力也在暗中窺伺,若我們都離開,北境必亂。”他握住傅驚寒的手,指尖帶著微涼,“你放心,我在雁門關會照顧好自己,你隻需專心平叛,早日回來。”

傅驚寒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終究還是妥協了,隻是握緊他的手不肯鬆開:“好。但你要答應我,不許擅自涉險,若北境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給我送信,我立刻回師。”

“我答應你。”謝淮笑了笑,“你也答應我,戰場上不許拚命,我在雁門關,等你回來喝新釀的雪釀。”

“好。”傅驚寒低頭,在他額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等我平叛歸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

接下來的三日,雁門關上下都在忙碌著籌備出征事宜。副將將八千精銳騎兵集結完畢,糧草、兵器、藥品也一一備妥。謝淮則親自擬定平叛計策,將江南的輿圖鋪在案上,指尖劃過蘇州、杭州、揚州的位置:“周顯的主力在蘇州,他想以蘇州為根基,逐步蠶食江南。你可先派兩千騎兵,奇襲杭州,斷他的糧草補給;再派三千騎兵,圍攻揚州,牽製他的兵力;你親自帶三千騎兵,直搗蘇州,擒殺周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江南百姓多是被裹挾作亂,並非真心謀反。攻城時儘量少殺無辜,若百姓願意投降,可既往不咎。周顯手下有幾員猛將,你需多加提防,尤其是他的義子周峰,勇猛善戰,且心狠手辣。”

傅驚寒將謝淮的話一一記在心裡,又拿起一麵令牌遞給謝淮:“這是雁門關的兵符,你拿著。若有任何情況,可調動關內外所有兵力。”

謝淮接過兵符,指尖觸到冰冷的銅麵,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這麵兵符代表著傅驚寒的信任與牽掛。

出征前夜,小院的梅樹下,兩人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壺剛釀好的雪釀。傅驚寒給謝淮倒了一杯酒:“嘗嘗,今年的新酒,我特意讓廚房釀的,比往年的更烈些。”

謝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燒得喉間發暖:“好喝。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喝一杯。”

“一定。”傅驚寒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我不在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別熬夜看兵書。雁門關的事,能交給副將的就交給副將,別太累了。”

“我知道。”謝淮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在江南,也要照顧好自己。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傅驚寒點了點頭,將他擁入懷中:“我會的。等我回來,我們就守著這雁門關,看一輩子的梅,喝一輩子的雪釀,再也不分開。”

夜色漸深,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梅香陣陣,帶著離別的愁緒。謝淮靠在傅驚寒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默默祈禱:願他一路平安,早日歸來。

次日黎明,傅驚寒帶著八千精銳騎兵,在雁門關下集結。謝淮親自送行,看著傅驚寒翻身上馬,玄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出發!”傅驚寒一聲令下,騎兵們揚起馬鞭,馬蹄踏碎晨光,朝著江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謝淮站在關隘上,看著傅驚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返回軍帳。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他要獨自扛起鎮守北境的重任,等待傅驚寒凱旋歸來。

而此時的江南,周顯正坐在蘇州的府衙內,看著手下送來的戰報,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傅驚寒不過是個武夫,謝淮雖是謀士,但遠在北境,鞭長莫及。不出一月,我定能攻占金陵,進而收複中原,複位登基!”

他的義子周峰站在一旁,語氣恭敬:“義父英明。傅驚寒的騎兵雖勇猛,但江南地勢複雜,不利於騎兵作戰,我們隻需據城而守,再派奇兵騷擾他的糧草補給,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不戰自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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