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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關誘敵計

雁門關的梅枝剛抽出新芽,契丹部落的使者就踏著殘雪而來。

“鎮北王、謝相,我家可汗仰慕二位威名,願與雁門關結盟,永結同好。”使者身著貂裘,雙手奉上國書,語氣恭敬,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傅驚寒接過國書,隨手扔在案上,玄甲碰撞的脆響打破了帳內的平靜:“結盟?契丹部落向來野心勃勃,如今突然求和,怕是另有圖謀吧?”

使者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強自鎮定道:“王上多慮了。前番聽聞二位平定中原叛亂,我家可汗深知二位的厲害,不願與雁門關為敵。況且北境苦寒,若能結盟,互通有無,對雙方都有好處。”

謝淮指尖摩挲著案上的茶盞,眸色平淡無波:“使者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如先在雁門關歇息幾日,結盟之事,容我們商議後再答複。”他轉向副將,“安排使者去驛館歇息,好生招待,但不許他們隨意走動。”

“是。”副將領命而去。

使者離開後,傅驚寒立刻道:“這契丹使者定是來打探虛實的。李嵩暗中聯絡他們,想必是許了不少好處。”

“嗯。”謝淮點頭,“國書上隻字未提互通有無的具體條款,反而多次詢問雁門關的兵力部署,其心可誅。”他鋪開北境輿圖,指尖落在契丹部落的領地與雁門關之間的“野狼穀”,“契丹若要攻打雁門關,必經野狼穀。那裡穀深林密,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你的意思是,將計就計?”傅驚寒眼底閃過銳光。

“正是。”謝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假意答應結盟,設宴款待使者,故意泄露‘雁門關兵力空虛’的假消息。待使者回去稟報,契丹騎兵來襲時,我們就在野狼穀設伏,一舉將他們殲滅,順便引出李嵩的殘餘勢力。”

傅驚寒拍案叫好:“好計!我這就去安排,讓士兵們偽裝成老弱病殘,營造兵力空虛的假象。”

接下來的幾日,雁門關內故意擺出鬆懈之態。守城的士兵換成了年紀稍大或體弱的,操練場上也隻有寥寥幾人,驛館附近的暗衛則密切監視著使者的一舉一動。

使者果然上鉤,多次借故在城內走動,暗中觀察雁門關的防務,看到城內的“虛弱”景象,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還悄悄聯絡了潛伏在雁門關的李嵩餘黨,確認了“兵力空虛”的消息後,便以“回稟可汗”為由,匆匆離開了雁門關。

“使者已經出發,估計三日後,契丹騎兵就會來襲。”暗衛向謝淮與傅驚寒稟報。

“好。”傅驚寒立刻下令,“副將帶八千精銳,連夜趕往野狼穀,在穀內埋伏,多備滾石、弓箭和煤油,待契丹騎兵進入穀中,便封鎖穀口,點火攻擊;我帶兩千騎兵,在穀外接應,防止敵人突圍;謝相留守雁門關,坐鎮指揮。”

“我與你一起去野狼穀。”謝淮開口。

“不行。”傅驚寒立刻拒絕,“野狼穀地勢險要,戰鬥激烈,太危險了。你留在雁門關,我才能放心。”

“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謝淮語氣堅定,“我熟悉契丹騎兵的作戰方式,能幫你出謀劃策。而且,你的戰場,我不能缺席。”

傅驚寒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終究還是妥協了:“好,但你必須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許擅自行動。”

三日後,探馬傳來消息:“契丹三萬騎兵已過野狼穀入口,正向穀內進發!李嵩果然在軍中,看來是他親自領兵前來!”

“來了。”傅驚寒握緊銀槍,眼底閃過厲色,“傳令下去,待契丹騎兵全部進入穀中,立刻動手!”

野狼穀內,兩側的山崖上布滿了雁門關的士兵,他們屏住呼吸,靜待敵人進入埋伏圈。謝淮與傅驚寒躲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密切觀察著穀內的動靜。

很快,契丹騎兵的身影出現在穀口,浩浩蕩蕩的騎兵隊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緩緩駛入穀中。李嵩身著鎧甲,跟在契丹將領身邊,臉上滿是複仇的快意。

“謝淮,傅驚寒,這次我看你們往哪裡逃!”李嵩站在馬上,意氣風發地喊道,“雁門關很快就會被攻破,你們的人頭,將成為我複國的賀禮!”

他的話音剛落,傅驚寒猛地站起身,高聲下令:“動手!”

刹那間,山崖上的滾石傾瀉而下,砸向契丹騎兵,慘叫聲此起彼伏。弓箭如同雨點般落下,穿透了騎兵的甲胄,煤油被點燃後,扔向穀中,熊熊烈火瞬間蔓延開來,封鎖了契丹騎兵的退路。

“不好,有埋伏!”契丹將領臉色大變,嘶吼著下令,“快,衝出去!”

可此時的野狼穀,早已成了絕地。穀口被巨石封堵,穀內火光衝天,騎兵們擁擠在一起,根本無法展開陣型,隻能任由雁門關的士兵攻擊。

傅驚寒帶著兩千騎兵,從穀外衝入,銀槍所向,無人能擋。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嵩,嘶吼著衝了過去:“李嵩,拿命來!”

李嵩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卻被傅驚寒的銀槍擋住去路。“傅驚寒,你別得意!”李嵩拔出佩劍,虛張聲勢地喊道,“契丹騎兵勇猛善戰,就算有埋伏,你們也未必能贏!”

“是嗎?”傅驚寒嗤笑一聲,銀槍一揮,朝著李嵩刺去。

李嵩的武力遠不及傅驚寒,幾個回合下來,就漸漸落入下風。他看著身邊的契丹騎兵一個個倒下,心裡越來越慌,破綻百出。

謝淮站在山洞外,冷靜地指揮著士兵們攻擊,看到李嵩即將被傅驚寒製服,忽然喊道:“傅驚寒,留他活口!我們要從他嘴裡,問出李嵩殘餘勢力的全部下落!”

傅驚寒聞言,收住銀槍,一腳將李嵩踹倒在地,示意士兵們將他綁起來。

契丹騎兵見將領被殺、李嵩被擒,頓時軍心大亂,紛紛放下武器投降。這場戰鬥,雁門關大獲全勝,殲滅契丹騎兵兩萬餘人,俘虜八千餘人,李嵩的殘餘勢力也被徹底肅清。

清理戰場時,傅驚寒帶著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李嵩,來到謝淮麵前。“謝相,人帶來了。”

李嵩跪在地上,頭發淩亂,臉上滿是狼狽,卻依舊嘴硬:“謝淮,傅驚寒,你們別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東西!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廢帝!”

“死?沒那麼容易。”謝淮蹲下身,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勾結契丹,背叛朝廷,殺害了多少無辜百姓?今日落到我們手裡,定要讓你血債血償。但在那之前,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所有秘密。”

李嵩看著謝淮冰冷的眼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恐懼。他知道,謝淮智謀過人,手段狠辣,落在他手裡,絕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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