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請歸雁
皇城的硝煙尚未散儘,禦書房內的燭火已燃得通明。新帝身著龍袍,指尖摩挲著案上的兵符,目光落在謝淮與傅驚寒身上,語氣帶著難掩的欣慰:“二位此番救駕有功,平定叛亂、肅清餘孽,實乃永安朝的柱石。朕欲封傅將軍為護國大將軍,總領天下兵權;謝相晉封太傅,輔佐朕處理朝政,二位意下如何?”
傅驚寒聞言,眉頭瞬間皺起:“陛下,臣乃武將,隻懂領兵打仗,不懂朝堂之事。況且雁門關是北境屏障,臣願回雁門關鎮守,不讓外敵有機可乘。”
謝淮亦躬身行禮,語氣謙和卻堅定:“陛下,臣體弱,不堪太傅之任。西域剛定,北境仍有殘餘勢力蠢蠢欲動,臣願隨傅將軍回雁門關,協助他穩固北境防線,為陛下分憂。”
新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早已料到二人會拒絕,卻沒想到態度如此堅決。將他們留在京城,既能就近牽製,又能借助他們的威望穩定朝局;可若放他們回雁門關,手握重兵、根基穩固,日後若有異心,後果不堪設想。
“二位多慮了。”新帝放下兵符,語氣帶著誘導,“如今天下太平,北境有副將鎮守足矣,西域有於闐國相助,無需二位親力親為。京城乃天下中樞,更需要二位這樣的棟梁之才輔佐朕,共創盛世。”
傅驚寒剛要反駁,謝淮卻搶先開口:“陛下,北境與西域的安穩,並非表麵那般平靜。前朝餘孽雖滅,但仍有漏網之魚潛伏在邊境,與周邊部落勾結;且臣收到密報,北方的契丹部落近來動作頻頻,似有南侵之意。傅將軍是北境將士的主心骨,隻有他回去,才能鎮住局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與傅將軍在北境經營多年,熟悉當地地形與部落習性,若留在京城,北境一旦出事,遠水難救近火。陛下若信得過臣等,便讓我們回雁門關;若信不過,臣等願上交兵權,歸隱田園。”
這話看似退讓,實則帶著一絲脅迫。新帝心裡清楚,謝淮與傅驚寒在軍中威望極高,若真要上交兵權,恐怕會引起軍中動蕩;且契丹部落確實是隱患,若北境失守,他的皇位也坐不穩。權衡利弊後,新帝隻好妥協:“既然二位心意已決,朕便不勉強。傅將軍仍為鎮北王,總領北境兵權;謝相仍為丞相,輔佐傅將軍鎮守北境。朕賜你們黃金萬兩、錦緞千匹,即日起程。”
“臣等謝陛下恩典。”謝淮與傅驚寒齊聲行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離開禦書房時,夜色已深。傅驚寒低聲道:“新帝果然不想放我們走。若不是你巧言周旋,恐怕我們今日很難脫身。”
“帝王心術,向來如此。”謝淮望著天邊的殘月,“他既想利用我們,又想提防我們。隻有回到雁門關,我們才能真正安穩。”
三日後,二人帶著親信啟程返回雁門關。新帝親自在城門外送行,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身邊的太監低聲道:“陛下,就這樣放他們走,會不會留下後患?”
“後患?”新帝冷笑一聲,“他們若敢謀反,朕自有辦法收拾他們。傳朕旨意,密切監視雁門關的動靜,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是。”太監躬身領命。
返回雁門關的路,比來時從容了許多。謝淮與傅驚寒並肩坐在馬背上,沿途欣賞著風景,偶爾聊起當年的往事,氣氛格外輕鬆。
行至半途,暗衛忽然來報:“謝相,傅將軍,我們在途中發現了幾名可疑人員,他們似乎在跟蹤我們,而且身上帶有前朝餘孽的信物。”
“哦?”謝淮的眸色沉了下來,“看來前朝餘孽還有漏網之魚。查清楚他們的身份了嗎?”
“還沒有。”暗衛回道,“他們行蹤詭秘,警惕性很高,我們的人暫時無法靠近。”
傅驚寒握緊銀槍:“不管他們是誰,敢跟蹤我們,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
“別急。”謝淮攔住他,“他們既然跟蹤我們,肯定有目的。我們不如將計就計,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他轉向暗衛,“繼續跟蹤他們,不要打草驚蛇,有任何動靜,立刻稟報。”
“是。”暗衛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幾日,那幾名可疑人員一直暗中跟著他們,卻始終沒有動手。謝淮心裡清楚,他們定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行至一處山穀時,暗衛來報:“謝相,傅將軍,山穀兩側有埋伏,看樣子是衝著我們來的!”
“終於忍不住了。”謝淮冷笑一聲,“傅將軍,你帶五百騎兵從左側山穀繞過去,截斷他們的後路;我帶五百騎兵從右側山穀包抄,正麵由副將率領士兵抵擋。”
“好。”傅驚寒立刻領命,翻身下馬,帶著五百騎兵往左側山穀而去。
謝淮也帶著五百騎兵,往右側山穀包抄。剛進入山穀,就聽見前方傳來廝殺聲。他下令:“衝進去!”
騎兵們嘶吼著,朝著埋伏的敵人衝去。山穀內的敵人見狀,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抵擋謝淮的進攻。謝淮手握短劍,冷靜地指揮著騎兵們衝殺,雖然武力不濟,但他的指揮有條不紊,很快就占據了上風。
與此同時,傅驚寒帶著騎兵從左側山穀繞到敵人後方,銀槍一揮,喊道:“殺!一個都別留!”
敵人腹背受敵,頓時亂作一團。他們沒想到謝淮與傅驚寒會如此警惕,更沒想到他們的埋伏會被輕易破解。沒過多久,敵人就被斬殺殆儘。
清理戰場時,傅驚寒發現一名沒死透的敵人,銀槍抵在他的咽喉上:“說!你們是誰的人?為什麼要跟蹤我們、埋伏我們?”
那名敵人看著傅驚寒猙獰的刀疤,嚇得渾身發抖:“我……我們是前朝餘孽……奉……奉李大人之命,前來刺殺你們……”
“李大人?哪個李大人?”傅驚寒追問。
“是……是前朝的禦史大夫李嵩……他當年假死脫身,一直在暗中集結勢力……”敵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說……隻要殺了你們,就能為廢帝報仇……”
謝淮的眸色沉了下來。李嵩,正是當年出使西域、與烏孫部落勾結的禦史大夫。他沒想到,此人竟然假死脫身,還在暗中策劃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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