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師援京都
西域的風沙剛歇,一封染血的急報就衝破戈壁的暮色,砸在謝淮案頭。
“謝相!傅將軍!京城告急——前朝餘孽聚眾十萬,圍攻皇城,新帝被困宮中,命二位即刻回師救援!”傳信兵跪在殿內,甲胄破碎,唇角淌血,話音未落便直直栽倒在地,顯然是拚儘最後力氣趕來的。
殿內燭火驟顫,女王臉色煞白:“十萬叛軍?怎麼會這麼快!”
傅驚寒攥緊銀槍,指節泛白:“定是我們在西域牽製了太多精力,讓他們有機可乘!”他轉向謝淮,眼底滿是焦灼,“謝淮,我們必須立刻回師!若京城失守,前朝複位,我們在西域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謝淮指尖撫過急報上的血痕,眸色沉如寒潭。回師?談何容易。西域剛平定烏孫部落,於闐國兵力空虛,若他們帶走主力,前朝餘孽留在西域的殘部定會卷土重來,屆時西域將再次陷入戰亂;可若不回師,新帝兵敗身亡,前朝餘孽掌權,他們作為“叛臣”,遲早會被清算,雁門關的安穩更是奢望。
“沒有選擇。”謝淮抬眸,語氣堅定,“留三千騎兵協助於闐國鎮守都城,防備西域殘部;我與傅將軍帶七千精銳,日夜兼程回師京城。”他看向女王,“女王,西域就拜托你了。若有緊急情況,可派人往雁門關送信,副將自會領兵支援。”
女王重重點頭:“二位放心,於闐國定會守住西域!祝二位早日平定叛亂,平安歸來!”
出發前夜,謝淮在燈下整理行裝,傅驚寒從身後抱住他,掌心貼著他微涼的小腹:“此去路途遙遠,你體質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謝淮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掌心的老繭:“你也是。戰場上刀劍無眼,不許再像以前那樣拚命。”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還想和你回雁門關看梅。”
“好。”傅驚寒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滾燙的吻,“等平定叛亂,我們就回雁門關,再也不離開。”
次日黎明,七千精銳騎兵集結完畢。謝淮與傅驚寒並肩坐在馬背上,身後是於闐國百姓與士兵的送別聲,身前是通往中原的漫漫戈壁。隨著傅驚寒一聲令下,騎兵們揚起馬鞭,馬蹄踏碎晨光,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歸師的路比來時更急。為了儘快趕到京城,他們日夜兼程,幾乎沒有停歇。謝淮坐在馬背上,靠在傅驚寒懷裡,常常累得昏睡過去,夢中全是雁門關的梅香與雪釀。傅驚寒則始終保持著清醒,一邊警惕著沿途的埋伏,一邊照顧著謝淮,每隔幾個時辰就會停下,給謝淮遞上熱湯與乾糧。
行至玉門關時,暗衛忽然來報:“謝相,傅將軍,前方發現埋伏!是禦史大夫的親信,帶著兩千死士,看樣子是想攔住我們回師!”
“哼,狗急跳牆。”傅驚寒眼底閃過厲色,銀槍一揮,“兄弟們,隨我殺過去!這些雜碎,也敢擋我們的路!”
兩千死士埋伏在玉門關外的山穀中,見騎兵們進入埋伏圈,立刻箭如雨下。傅驚寒將謝淮護在身後,銀槍舞得密不透風,箭矢紛紛被擊落。他翻身下馬,帶著五百精銳衝入死士之中,銀槍所向,無人能擋。
謝淮坐在馬背上,拔出腰間短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忽然,他瞥見山穀兩側的懸崖上,有人推著巨石往下滾。“小心!”他嘶吼一聲,翻身將身邊的一名士兵推開。
巨石轟然落地,砸在騎兵隊伍中,不少士兵被砸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傅驚寒回頭,看見謝淮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隨即眼底的怒意更盛:“給我殺!一個都別留!”
廝殺聲震徹山穀,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碎石。禦史大夫的親信顯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死士們個個悍不畏死,瘋狂地衝向騎兵。可他們哪裡是傅驚寒麾下精銳的對手,沒過多久,就被斬殺殆儘。
那名親信被傅驚寒的銀槍刺穿胸膛,臨死前卻笑得猙獰:“傅驚寒,謝淮……你們別得意……京城的叛軍裡,有我們的人……你們就算回去,也救不了新帝……哈哈哈……”
傅驚寒猛地抽出銀槍,親信的屍體倒在地上,笑聲戛然而止。他走到謝淮身邊,伸手擦去他臉上的血沫:“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淮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凝重,“看來京城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整頓好隊伍,他們繼續趕路。沿途又遇到了幾波小規模的埋伏,都是前朝餘孽或禦史大夫的殘餘勢力,被他們一一擊潰。
曆經半月的日夜兼程,他們終於抵達京城郊外。遠遠望去,皇城的方向濃煙滾滾,廝殺聲隱約可聞。探馬傳來消息:“謝相,傅將軍,叛軍已經攻占了外城,正在猛攻皇城城門!新帝的禁軍死傷慘重,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加快速度!”傅驚寒嘶吼一聲,馬鞭甩得更急,“一定要在城門被攻破前,趕到皇城!”
騎兵們嘶吼著,朝著皇城的方向衝去。外城的街道上,叛軍與禁軍的廝殺還在繼續,百姓們四處逃竄,哀嚎聲不絕於耳。傅驚寒帶著騎兵們一路衝殺,銀槍所到之處,叛軍紛紛倒地。謝淮則跟在他身邊,指揮騎兵們分兵兩路,一路掃清沿途的叛軍,一路直奔皇城城門。
“是傅將軍!傅將軍回來了!”城樓上的禁軍看到傅驚寒的身影,頓時士氣大振,嘶吼著反擊叛軍。
傅驚寒衝到城門下,銀槍一揮,砍斷了叛軍用來撞擊城門的巨木。“兄弟們,隨我殺進去,保護陛下!”他翻身下馬,一腳踹開城門的縫隙,帶著騎兵們衝了進去。
皇城之內,叛軍與禁軍正在展開激烈的巷戰。傅驚寒的銀槍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叛軍的生命,謝淮則指揮著騎兵們占據有利地形,逐步壓縮叛軍的活動範圍。
就在這時,一名叛軍將領帶著一隊精銳,朝著謝淮衝來:“謝淮逆賊,拿命來!”
謝淮握緊短劍,冷靜地應對著。可他畢竟是文臣,武力遠不及叛軍將領,幾個回合下來,就漸漸落入下風。叛軍將領的彎刀朝著他的頭頂劈來,謝淮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小心!”傅驚寒的嘶吼聲傳來。
謝淮睜開眼,看見傅驚寒撲到他身前,用銀槍擋住了彎刀。巨大的衝擊力讓傅驚寒後退了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傅驚寒!”謝淮驚呼一聲,扶住他。
“我沒事。”傅驚寒擦去嘴角的血,眼底滿是戾氣,“敢傷謝相,找死!”他猛地發力,銀槍刺穿了叛軍將領的胸膛。
解決了叛軍將領,傅驚寒帶著謝淮,一路衝殺到皇宮門前。皇宮的大門緊閉,城樓上的新帝看到他們,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傅將軍!謝相!你們可算來了!”
傅驚寒仰頭喊道:“陛下,我們來了!您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這就救您出來!”
他剛要下令攻城,謝淮忽然拉住他:“等等!叛軍既然能攻占外城,必然在皇宮內有內應。我們貿然攻城,恐怕會中埋伏。”他看向城樓上的新帝,“陛下,請問皇宮內是否有密道?我們可以從密道進去,裡應外合,夾擊叛軍。”
新帝立刻點頭:“有!皇宮西北角有一條密道,直通城外!我這就讓人去打開密道的城門!”
沒過多久,皇宮西北角的密道城門緩緩打開。傅驚寒讓三千騎兵繼續在宮門外牽製叛軍,自己則帶著四千騎兵,跟著謝淮從密道進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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