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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暗線來

西域的慶功宴剛散三日,於闐國的暗衛就截獲了一封加密信函。

“謝相、傅將軍,女王陛下,這是從西域烏孫部落使者身上搜出來的。”暗衛將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遞上,信函的一角繡著一朵殘破的蓮花——那是前朝廢帝的專屬圖騰。

謝淮指尖撚開火漆,展開信紙,墨字間的戾氣撲麵而來:“烏孫部落願與前朝聯手,共討傅驚寒、謝淮逆賊,若能助廢帝複位,願割西域三城為謝。”

傅驚寒看罷,銀槍往案上一砸,玄甲相撞的脆響震得燭火搖曳:“烏孫部落當年受我北境恩惠,如今竟敢勾結前朝餘孽,真是忘恩負義!”

女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烏孫部落與於闐國世代交好,沒想到他們竟會背叛盟友。”她看向謝淮,“謝相,如今該如何是好?烏孫部落手握兩萬騎兵,若與前朝餘孽聯手,我們的處境會很危險。”

“別急。”謝淮將信函放在燭火旁,看著紙頁漸漸卷曲,“烏孫部落首領貪生怕死,之所以答應前朝,不過是貪圖三城之地。我們隻需斷了他的念想,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自然會乖乖歸順。”

“怎麼斷?”傅驚寒挑眉。

“烏孫部落的糧草大半依賴於闐國供給。”謝淮的眸色裡帶著算計,“我們先切斷糧草供應,再派一隊騎兵,假意攻打他們的邊境小城。烏孫首領見勢不妙,定會主動來求和。”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前朝餘孽,他們在西域根基未穩,暫時掀不起大浪。我們隻需派人緊盯,等待合適的時機,一舉將他們鏟除。”

女王點了點頭:“好,就按謝相說的辦!我立刻下令,切斷對烏孫部落的糧草供應。”

傅驚寒也起身:“我帶五千騎兵,去烏孫邊境施壓。”

“小心行事。”謝淮拉住他,眼底帶著關切,“烏孫部落的騎兵擅長騎射,不要輕敵。”

“放心。”傅驚寒拍了拍他的手,“對付這種見利忘義之徒,我有的是辦法。”

傅驚寒出發後的第二日,中原傳來消息——新帝派了禦史大夫出使西域,名義上是慰問將士,實則是探查謝淮與傅驚寒的勢力。

“新帝還是不放心我們。”女王看著使者送來的文書,語氣裡帶著嘲諷,“當年若不是二位相助,他哪能安穩坐上帝位?如今天下剛定,就開始猜忌功臣了。”

謝淮倒顯得平靜:“帝王心術,本就如此。他既想讓我們肅清前朝餘孽,又怕我們勢力過大,威脅到他的統治。”他看向窗外的風沙,“禦史大夫這次來,怕是沒那麼簡單。我們既要應對他的試探,又不能讓他抓住把柄。”

三日後,禦史大夫的使團抵達於闐國都城。為首的禦史大夫是個麵容清瘦的中年人,身著緋色官袍,眼神銳利,一見麵就擺出了朝廷的架子:“謝相、傅將軍,陛下念二位勞苦功高,特命下官前來慰問,並帶來了禦賜的珍寶。”

謝淮躬身行禮:“勞煩禦史大夫奔波,陛下的恩典,臣等感激不儘。”

傅驚寒卻隻是淡淡頷首,玄甲上的冷意讓禦史大夫的笑容僵了僵。

宴席上,禦史大夫頻頻試探:“謝相,如今西域局勢動蕩,二位手握重兵,陛下甚是擔憂。不知二位何時打算返回雁門關?”

“等西域徹底太平,臣自然會回去。”謝淮舉杯,笑意不達眼底,“如今前朝餘孽未除,烏孫部落蠢蠢欲動,臣若此時離開,恐怕會辜負陛下的信任。”

禦史大夫碰了個軟釘子,又轉向傅驚寒:“傅將軍,聽聞您近日攻打烏孫部落,可有此事?烏孫部落是朝廷冊封的部落,將軍此舉,怕是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傅驚寒嗤笑一聲,銀槍放在身側,槍尖泛著冷光,“烏孫部落勾結前朝餘孽,意圖謀反,本將軍隻是略施懲戒,讓他們知道背叛朝廷的下場。”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淩厲,“禦史大夫若是覺得本將軍做得不對,大可回京稟報陛下,看陛下是會治罪於我,還是會嘉獎我鏟除叛賊!”

禦史大夫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傅驚寒如此強硬,更沒想到謝淮看似溫和,實則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勢力,根本不給他可乘之機。

宴席過半,禦史大夫的親信悄悄遞給謝淮一封密信。謝淮展開一看,竟是新帝的親筆信,信中說:“前朝餘孽勢大,需仰仗二位之力肅清。烏孫部落之事,可酌情處理,但不可擅自擴大戰事。待西域平定,朕會給二位加官進爵,許你們一世安穩。”

謝淮看完,將密信燒毀,眼底閃過一絲冷笑。加官進爵?一世安穩?新帝的承諾,從來都不可信。當年他身為宰相,傅驚寒身為鎮北將軍,不也照樣被猜忌、被打壓?

宴席結束後,謝淮回到住處,暗衛忽然來報:“謝相,禦史大夫的親信私下會見了烏孫部落的使者,似乎在密謀什麼。”

“哦?”謝淮的眸色沉了下來,“繼續盯著,有任何動靜,立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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