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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歸雁來

永熙三年的春天,天下終於徹底太平。

新帝已經能獨立處理朝政,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謝淮將丞相之位傳給了得力下屬,傅驚寒也把兵權交接給了可信的副將。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隻帶了幾個親信,悄悄離開了京城。

馬車碾過長安街的青石板時,謝淮掀開簾角,看著熟悉的街道,忽然笑了:“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從這裡逃出去,也是這樣的馬車。”

傅驚寒攥住他的手,掌心帶著暖意:“不一樣了。當年是亡命天涯,如今是衣錦還鄉。”

一路往北,越靠近雁門關,空氣裡的梅香越濃。馬車剛到關隘下,就看見副將帶著一群兵卒候在那裡,臉上滿是笑意:“將軍,謝相,你們可算回來了!”

雁門關的變化不大,隻是梅樹多了不少,漫山遍野都是,開得比往年更豔。傅驚寒帶著謝淮往當年的小院走去,院門上的銅環還亮著,院子裡的石桌石凳,依舊是十年前的模樣。

“我讓人一直打理著,就怕你回來認不出。”傅驚寒推開院門,梅香撲麵而來。

謝淮走進院子,看見那棵最大的梅樹,枝乾比十年前粗了不少,枝頭的梅花開得正盛。“還記得嗎?”他伸手接住一片落下來的梅瓣,“當年你就是在這棵樹下,說要帶我回雁門看梅。”

“記得。”傅驚寒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我說過的話,從來都沒忘。”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過得格外安穩。傅驚寒不再舞槍弄棒,每日陪著謝淮在院子裡喝茶、看書、賞梅;謝淮也不再算計朝堂,隻是偶爾幫傅驚寒打理一下雁門關的瑣事。

這日,兩人坐在梅樹下喝茶,副將忽然來報:“將軍,謝相,於闐國的女王派使者來了,說要給你們送一份賀禮。”

“賀禮?”傅驚寒挑眉,“什麼賀禮?”

“是一匹汗血寶馬,還有西域的奇花異草。”副將回道,“使者說,女王聽說你們回雁門關了,特意讓他送來的,還說有空會親自來拜訪。”

謝淮笑了笑:“替我們謝謝女王。”

“好。”副將剛要走,又被傅驚寒叫住:“讓廚房準備些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使者。”

使者在雁門關住了三日,臨走時,給謝淮和傅驚寒帶來了一封信。謝淮展開信,上麵是於闐國女王的字跡:“謝相、傅將軍,當年蒙二位相助,於闐國才得以安定。如今二位歸隱雁門,願你們歲歲平安,梅香常伴。”

傅驚寒湊過來看著信,忽然笑了:“這女王,倒是個重情義的人。”

“是啊。”謝淮將信折好,放進懷裡,“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去西域看看。”

入夏後,雁門關的梅樹結了果子,青澀的小果子掛在枝頭,像一串串綠寶石。傅驚寒摘了幾個,遞給謝淮:“嘗嘗,當年你說想嘗嘗梅果的味道,我一直記著。”

謝淮咬了一口,酸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帶著一絲清甜。“有點酸。”他皺了皺眉。

傅驚寒笑了,從懷裡掏出一塊蜜餞:“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兩人坐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青山,聊著當年的往事。“還記得當年在黑風穀,你為了救我,胳膊受了傷嗎?”謝淮忽然開口。

“當然記得。”傅驚寒摸了摸胳膊上的疤痕,“那點傷,不算什麼。”

“怎麼不算?”謝淮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當時我以為你要出事,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傅驚寒攥住他的手,指尖擦過他的眼角:“以後不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讓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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