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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風沙路

永熙二十四年的春天,雁門關的梅香還沒散儘,於闐國的使者就再次踏雪而來。

“謝相、傅將軍,我國女王有請。”使者捧著一卷燙金請柬,躬身遞到兩人麵前,“女王說,西域近來不太平,周邊的突厥部落頻頻侵擾邊境,想請二位出山相助。”

傅驚寒剛煮好的雪釀還冒著熱氣,聞言挑眉:“突厥部落?當年不是被我們打服了嗎?”

“將軍有所不知。”使者歎了口氣,“老首領死後,他的兒子繼位,性情殘暴,一心想擴張勢力,如今已經攻占了西域三座城邦,於闐國也危在旦夕。”

謝淮展開請柬,上麵的字跡清麗有力,末尾還畫著一枝小小的寒梅——是當年他送給女王的信物。“女王說,隻有二位,能解西域之危。”使者補充道。

傅驚寒看向謝淮,眼底帶著詢問。謝淮指尖劃過請柬上的梅枝,笑了笑:“當年於闐國幫過我們,如今他們有難,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好。”傅驚寒一口飲儘杯中酒,眼底的銳光重現,“收拾東西,明日出發。”

出發那日,副將帶著雁門關的兵卒送行。傅驚寒依舊穿了玄甲,隻是外麵罩了件素色披風,謝淮則換了身輕便的青衫,腰間別著那把短劍。兩人並肩坐在馬背上,身後跟著五百精銳騎兵,往西域的方向行去。

西域的路,比北境更崎嶇。剛走出雁門關不遠,就進入了茫茫戈壁,黃沙漫天,烈日灼灼。謝淮體質本就偏弱,走了幾日,就有些水土不服,臉色發白。

“要不歇會兒?”傅驚寒勒住馬韁,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有點燙,怕是中暑了。”

“沒事。”謝淮搖了搖頭,強撐著坐直身子,“趕路要緊,別耽誤了時間。”

傅驚寒卻不由分說,翻身下馬,將謝淮從馬背上抱下來,放進自己的懷裡。“我帶你走。”他翻身上馬,讓謝淮靠在自己肩頭,“你好好歇著,有我在。”

謝淮靠在他的懷裡,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忽然安定下來。風沙吹過,傅驚寒用披風將他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當年在雁門關,你也是這樣護著我。”謝淮輕聲說。

“那時候你比現在還嬌氣。”傅驚寒笑了,聲音裹著風沙,卻格外溫柔,“摔了一跤就哭鼻子,還要我背你走。”

“我那是疼的。”謝淮的耳尖微紅,“再說,你樂意背我。”

走了約莫半月,終於抵達於闐國的都城。女王親自出城迎接,她依舊穿著一身銀甲,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謝相,傅將軍,你們可算來了!”女王快步走上前,握住謝淮的手,“一路辛苦。”

進城後,女王設宴款待。席間,她詳細說明了西域的局勢:“突厥部落的新首領阿史那,手握三萬騎兵,驍勇善戰,而且心狠手辣,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於闐國的兵力隻有一萬,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謝淮放下酒杯,眸色裡帶著算計:“阿史那的騎兵雖然勇猛,但西域多戈壁沙漠,不利於騎兵作戰。我們可以利用地形,設下埋伏,斷他的糧草補給。”

“謝相說得對。”傅驚寒附和道,“突厥部落的糧草,都要從後方運來,我們隻需派一隊騎兵,去偷襲他的糧草營,就能讓他不戰自敗。”

女王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阿史那的糧草營守衛森嚴,而且位置隱蔽,我們一直找不到準確的地點。”

“這個交給我們。”謝淮笑了笑,“我讓暗衛去打探,不出三日,定能找到糧草營的位置。”

接下來的三日,謝淮的暗衛四處打探,終於傳回消息:“謝相,傅將軍,阿史那的糧草營藏在黑沙城的城郊,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古城,糧草都囤積在古城裡,守衛有五千人。”

傅驚寒立刻起身:“我帶三百精銳,連夜出發,去偷襲糧草營。”

“我跟你一起去。”謝淮也起身。

“不行。”傅驚寒按住他,“黑沙城地勢複雜,而且危險,你留在都城,等我的消息。”

“我必須去。”謝淮的眸色裡帶著堅定,“我熟悉地形,而且能幫你出謀劃策——你的戰場,我不能缺席。”

傅驚寒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終究還是妥協了:“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當夜,傅驚寒帶著三百精銳,和謝淮一起,往黑沙城的方向出發。黑沙城的夜,比北境更冷,風沙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謝淮裹著傅驚寒的披風,靠在馬背上,看著身邊的男人,忽然覺得,不管是朝堂權謀,還是戰場廝殺,隻要有他在,就什麼都不怕。

抵達黑沙城城郊時,天剛蒙蒙亮。傅驚寒讓騎兵們埋伏在古城外的沙丘後,自己則帶著謝淮,悄悄靠近古城。古城的城門緊閉,門口有衛兵把守,神色警惕。

“怎麼辦?”傅驚寒低聲問。

“等天黑。”謝淮的目光掃過古城的城牆,“城牆不高,而且年久失修,我們可以趁夜色,翻牆進去。”

天黑後,風沙更大了。傅驚寒帶著三百精銳,悄悄來到城牆下。他讓幾個士兵搭成人梯,先爬上城牆,解決了守衛,然後打開城門,讓騎兵們衝進去。

古城裡的糧草堆積如山,守衛們正在熟睡,被突如其來的騎兵殺了個措手不及。傅驚寒的銀槍所向披靡,槍尖刺穿一個又一個守衛的胸膛,謝淮則跟在他身邊,用短劍解決靠近的敵人。

廝殺聲驚醒了遠處的突厥騎兵,他們紛紛衝過來支援。傅驚寒的眼底猩紅,銀槍一揮,喊道:“兄弟們,燒糧草!”

騎兵們立刻點燃火把,往糧草上扔去。火光瞬間照亮了古城,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睛。阿史那的騎兵衝進來時,糧草已經燒得如火如荼,根本無法撲救。

“撤!”傅驚寒喊了一聲,帶著騎兵們往外衝。突厥騎兵緊追不舍,雙方在沙丘上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謝淮的坐騎被突厥騎兵的箭射中,他從馬背上摔下來,腳踝崴了一下,疼得鑽心。一個突厥騎兵趁機衝過來,彎刀直指他的胸膛。謝淮下意識地舉起短劍抵擋,卻被對方的力道震得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危急時刻,傅驚寒的銀槍刺穿了那個突厥騎兵的後背。“謝淮!”傅驚寒衝過來,將他護在身後,銀槍揮舞,將周圍的突厥騎兵殺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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