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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四年來,她憂思過重,且身上時常帶傷,氣血兩虧,身子便如風中殘燭,迅速衰敗了。”
時常帶傷?憂思過重?
蕭玄策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他難以呼吸。
他恍然記起,她有時會臉色蒼白地靠在廊柱邊,記得她深夜壓抑的咳嗽,記得她偶爾走路時虛浮的腳步……
他全都知道,卻從未放在心上!
隻當她是裝模作樣,是為了博取他的憐惜!
悔恨與恐慌如潮水將他淹沒。
他猛地上前,一把揪住陳太醫的衣領,紅著眼質問:
“你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本侯?!”
陳太醫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並未掙紮,隻是歎息:
“是黎姑娘苦苦哀求老朽,絕不能將此事告知於您。她怕您知道後會自責內疚,所以寧願自己一個人扛下來……”
蕭玄策的手倏然鬆開,力道仿佛瞬間被抽空。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黎晚棠一直在為他著想。
可他都做了些什麼?
他借著“情魘症”的幌子,一次次對她冷嘲熱諷,夜夜流連花樓讓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話,甚至縱容他人對她羞辱折磨……
是他親手摧毀了這世上唯一真心愛他、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人!
“啊——!”
他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
指節瞬間紅腫破裂,滲出血絲,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疼痛。
陳太醫瞧他這般模樣,搖了搖頭,悄然退了出去。
空寂的偏廳裡,蕭玄策頹然滑坐在地。
混亂的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麵——
一個月前,黎若蘅柔柔地找到他,說她如何替他試了藥……
被愚弄的恥辱夾雜著怒火,猛地在心頭竄起!
他猝然起身,帶著一身尚未平息的血氣與暴戾,徑直朝黎若蘅的院落衝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正在用膳的黎若蘅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蕭玄策狠狠拽起,手腕傳來劇痛。
“黎若蘅,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本侯當初是你試的毒!”
蕭玄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焚燒殆儘。
黎若蘅心中駭然,麵上卻不露懼色,擠出兩滴眼淚:
“玄策哥哥,你從哪裡聽來的謠言?當初明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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