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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與縱容

宮中夜宴,觥籌交錯,歌舞升平。因白日謝無涯劍敗陳使,為大周掙足了顏麵,魏琰心中暢快,不免多飲了幾杯。謝無涯作為今日最大的功臣,縱使性子清冷,也架不住同僚和使臣們的輪番敬酒,白皙的麵容上漸漸染了薄紅,眼神也比平日氤氳了幾分。

宴席終散,眾人謝恩告退。謝無涯因飲了酒,且宮中本就有他作為侍詔尚書郎當值時歇息的廂房,便未出宮,由內侍引著往慣住的清暉閣而去。他步履尚穩,但頭腦已有些昏沉,隻想儘快歇下。

魏琰由安順扶著,回了自己的寢宮承乾殿。他隻覺得渾身燥熱,一股莫名的火氣自小腹竄起,燒得他口乾舌燥,視線也有些模糊。起初隻當是酒勁上頭,並未在意。

踏入寢殿,卻見殿內燈火幽暗,隻留了幾盞角落的宮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異香,並非他平日慣用的龍涎香。而原本應在殿內伺候的宮人,竟一個不見,連安順也不見人影。

魏琰心下正覺怪異,忽見一道窈窕身影自屏風後轉出,身著輕紗寢衣,雲鬢半偏,竟是王靜姝!

“陛下……”王靜姝聲音嬌柔婉轉,帶著刻意的媚態,盈盈下拜,“讓臣女伺候陛下安歇吧。”

魏琰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清明了幾分。這異常的香氣,消失的宮人,恰到好處出現的王氏女……他體內的燥熱絕非尋常醉酒!是了,隻能是太後的手筆,想借此生米煮成熟飯,逼他就範!

一股暴戾的怒火猛地衝上頭頂,壓過了那翻騰的欲火。他一步上前,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王靜姝纖細的脖頸,聲音因憤怒和藥力而嘶啞低沉:“說!是誰讓你來的?!”

王靜姝被他掐得花容失色,呼吸艱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斷斷續續地哭道:“沒……沒有誰……是臣女……臣女愛慕陛下,自願……”

“自願?”魏琰冷笑,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眼中殺機畢露,“信不信,朕現在就掐死你!”

王靜姝嚇得渾身發抖,卻隻是哭泣搖頭。

魏琰見她這般,知問不出什麼,強忍著將她掐死的衝動,猛地鬆開手,隨即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她頸後。王靜姝悶哼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地,昏了過去。

解決了王靜姝,魏琰體內的燥熱卻愈發洶湧,幾乎要吞噬他的理智。他踉蹌著衝出寢殿,正遇上匆匆趕回的安順。

“陛下!”安順見魏琰麵色潮紅,眼神狂亂,嚇了一跳。

“剛才去哪了!”

安順心頭一跳,連忙回道,“剛才太後差人來找奴才,奴才這才被絆住了”

魏琰心裡煩亂,一股邪氣不知該往哪發,腦內胡亂想了一番,最後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念頭,問道:“謝無涯呢?”

安順回道:“回陛下,謝大人宴席後便回了清暉閣休息,此刻想必已經睡下了。”

魏琰聞言,鬆開安順,跌跌撞撞地就朝著清暉閣的方向走去。安順想要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清暉閣離承乾殿不遠,魏琰幾乎是憑著本能闖了進去。殿內隻點了一盞昏黃的燈火,寂靜無聲。他徑直推開內室的門,借著微光,看到謝無涯和衣躺在榻上,呼吸均勻,似是已然熟睡,臉頰還帶著未褪的酒意紅暈。

他竟睡得這般安穩?魏琰混沌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看來他喝的酒沒事。隨即,一股極其不講理的怨憤和委屈湧上心頭——憑什麼自己中了算計,備受煎熬,他卻能在這裡安然入睡?

這股邪火驅使著他,反手關上房門,踉蹌著走到床前,伸手用力推搡著榻上之人。

“謝無涯……謝無涯,你起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謝無涯本就帶著醉意,睡得並不沉,被他這般推搡,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他睜開眼,眸中還氤氳著水汽,茫然地看著床前黑影幢幢的人:“……陛下?”

魏琰見他醒來,那副懵懂茫然的樣子,更是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經。他不管不顧地俯下身,幾乎是趴在了謝無涯身上,將滾燙的額頭抵著對方微涼的頸側,貪婪地汲取著那一點涼意,含糊地嘟囔著:“朕難受……元涯,朕難受……”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一種奇異的炙熱氣息撲麵而來,謝無涯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殘存的醉意讓他反應慢了半拍,隻是下意識地問道:“陛下怎麼了?可是……酒喝多了?” 他抬手,微涼的指尖無意間觸到魏琰滾燙的額角。

那一點涼意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魏琰壓抑的渴望。他抬起頭,湊得更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謝無涯臉上,目光迷離地盯著他那張因醉酒而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慵懶的臉,以及那微微開合、泛著水光的唇瓣。

他試圖撐起身子:“陛下,您先起來,臣去喚太醫……”

“不要太醫!”魏琰猛地抬起頭,雙手捧住謝無涯的臉頰,迫使他與自己對視。兩人的距離極近,鼻尖幾乎相觸。魏琰的眼神迷離而熾熱,緊緊盯著謝無涯開合的唇瓣,那柔軟的弧度在昏黃光線下仿佛帶著無聲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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