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如瀑,衝刷著沈府朱紅大門前的石階。
我被侍衛粗暴扔出了府門。
緊接著,娘親的牌位也重重砸在我腳下。
“哐當”一聲悶響,大門在我麵前緊緊閉合。
我顫抖著手拾起娘親的牌位,上麵墨跡焦黑,娘親的名字被雨衝得一團模糊。
我後背傷口也在雨水的浸泡下再度撕裂。
沒等我在劇痛中回過神,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曦琳,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鐵鏈捆住我的手腕,我錯愕回頭,隻見幾個捕快站在麵前。
“我犯了什麼罪?誰報的官?”
捕快眼神鄙夷:“沈國公大義滅親,指控你這個惡女謀殺他的小女兒!”
“轟隆——!”
一道驚雷在天邊劈下,卻仿佛直直劈在我身上,將我生生撕裂。
大義滅親?
我仰頭看著頭頂的國公府金匾,五臟六腑都攪著疼。
原來,在他心裡,隻有沈雪寧才是女兒。
而我,是那個要被滅掉的“親”。
……
刑部大牢,陰濕腐臭。
“啪!”
浸了濃鹽水的皮鞭狠狠抽在我身上,炸開一朵血花。
“沈曦琳,你究竟認不認罪!”
我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獄卒見我不語,鞭子雨點般落下,越來越狠厲。
皮開肉綻,鹽水滲進傷口,我疼得幾次昏厥,又被倒下一桶冰水,繼續行刑。
直到深夜,獄卒見撬不開我的嘴,才罵罵咧咧停手離開。
我像一灘爛泥般癱在草席上,渾身滾燙,意識昏沉。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陣清冽的檀香味驅散了血腥氣。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撫上我血肉模糊的後背。
“嘶——”
我本能地瑟縮一下,那隻手頓了頓,隨後指尖蘸著冰涼的藥膏,一點點抹在我的傷口上。
動作輕柔得有些生疏。
我費力睜開眼,隻見蕭懷宇低垂著眉眼,昏黃的燭火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我眼角含淚,強壓下心頭泛起的漣漪,扯了扯嘴角:“看到我這樣……王爺可還滿意?”
蕭懷宇沒回答,蹲下身解開我身上的鐵鏈。
“此事終究是你不對在先,隻要你肯低頭道歉,雪寧說可以既往不咎。”
那一瞬,我仿佛被冰水澆透全身。
原來他來救我,親自為我上藥,都隻是為了讓我跟沈雪寧認錯!
我低低笑了起來,眼底的光亮徹底熄滅。
“你們修佛之人,不是最講究身後清淨嗎?你知不知道,沈雪寧把我娘的牌位——”
“靖王殿下!”
沈雪寧提著一個食盒,弱柳扶風地走了進來。
“雖然姐姐上次差點淹死我,這次又險些殺了我,可我身為修佛之人自當心懷慈悲,不與她計較,今日,我還特意帶了些齋飯來給姐姐。”
“滾!”
我撐起身體,抓起手邊的稻草甩向她。
“別在我麵前裝這副惡心的樣子!沈雪寧,你要再說一句,我剪了你舌頭!”
沈雪寧嚇得驚叫一聲,整個人往蕭懷宇懷裡縮。
“王爺,我給了姐姐改過的機會,可姐姐她……”
蕭懷宇臉色驟沉,攬住沈雪寧,冷眼看向我:“冥頑不靈!本王看這頓鞭子打輕了,給雪寧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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