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珠回了耳房,一個人蜷縮在屋子的陰暗角落,驀然回想起這漫長的十年。
謝玄之曾給她寫過情詩,為她求過平安符,還親手刻過幸福小人。
從前的少年郎,也曾用情至深的對她好過。
可如今的謝玄之,滿腔愛意充滿了算計。
萬珠整理著他送的所有東西,連同那些胭脂水粉和妝奩,全都丟到院子裡,一把火全都燒了。
雪花伴隨飛灰,燒斷了所有。
謝玄之正好看到這一幕,神色驟然一變。
“阿珠,你燒我送你的東西作甚?”
他大步衝上來,不顧灼人的火焰伸手去搶。
但那些東西早已燒成黑灰,一切已是徒勞。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難道我不應該有新的人生嗎?”
萬珠低聲喃喃著,像是在問謝玄之,又像是在問自己。
謝玄之眉眼深沉地看著她,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
“阿珠,你到底還要賭氣到什麼時候?”
“沈婉儀做皇後已是定局,你若不樂意,明日我下旨封你為貴妃可好?”
萬珠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不想要,也不稀罕謝玄之施舍的名分。
但她的樣子,落在謝玄之眼裡卻成了感動。
他從懷裡拿了一個錦盒塞給她。
“沈丞相從北海尋得一海珠子,比夜明珠還要亮。”
“我沒給皇後,特意拿來送你。”
盒子打開,萬珠臉色煞白。
那通體發著銀光的竟是一顆鮫丹!
鮫人始祖,死後化作鮫珠,合為鮫丹,魂歸北海,庇佑世人安寧。
當初謝玄之尚未成帝前,就有人提議前往北海捕鮫采珠充盈財庫。
萬珠求他永遠別踏足北海,他也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
“阿珠,你是我的福星,我答應你。”
而如今,鮫丹就在謝玄之的手裡!
萬珠怔怔的看著他:“你不是答應過我,永不踏足北海的嗎?”
謝玄之本來溫和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鮫人已絕,這珠子千年難遇,就算朕不拿也會被別人取走。”
“朕將這稀世之寶贈與你,你竟是這般態度?”
那一刻,萬珠頓悟了劉公公的話。
她和謝玄之早已不複從前。
就像此刻,謝玄之不再是當初那個將她放生的少年郎,而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年輕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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