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之走了。
萬珠跪在地上,無助地將碎掉的鮫丹合攏在一起。
“萬珠有罪,萬珠有罪啊……”
她找來一個罐子把它們小心翼翼裝好,再將冰冷的瓷罐抱在懷中。
夜幕降臨,她趁著侍衛換崗的間隙,抱著罐子從東側門出了宮。
她要去北海,安葬鮫祖,讓他們魂歸故裡,長眠深海。
出了皇宮,還沒走幾步,一群舉著火把的侍衛將萬珠包圍。
謝玄之自陰暗處走過來,在雪地裡負手而立,眼底蓄著一層冰。
“萬珠,你要去哪兒?”
謝玄之隻有生氣的時候,才會叫萬珠的全名。
萬珠攥緊手裡的罐子,告訴他:“我要去北海。”
謝玄之眼眸漆黑,下頜線繃得很緊:“就因為一顆珠子,你要離開?”
“對。”
萬珠隻說了一個字,謝玄之臉色更黑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
“胡鬨,跟朕回去。”
萬珠站在原地不動。
“謝玄之,我說過等恩情還完了,我是要走的。”
她跟在謝玄之身邊多年,幾乎從未忤逆過他。
如今她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謝玄之眉頭皺的很深。
甚至心裡湧上一股慌亂,當初說要報恩的小女孩兒可能真的要離開了。
“朕,命令你回去。”
他直接拽著萬珠回了紫宸殿。
隨後將她抵在龍榻之上,力道大得驚人。
“阿珠,那麼多人都想爬朕的龍床,朕隻有你,甚至連皇後都沒碰,可你為何還是不肯知足?”
萬珠盯著他,一言不發。
恩情已報,自己主動離開,哪裡不知足了?
謝玄之麵對她坦蕩的眼神,生出一種煩躁,他遮住她的眼睛,發泄一般的咬上她的唇,想要在她身上作亂。
可萬珠不想要。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用儘全力將他推開。
“奴婢今日來了月事,還請陛下見諒。”
她拙劣的借口,徹底激怒了謝玄之。
“你當真以為朕非你不可嗎?”
萬珠整理了一下自己被他撕碎的衣服,抱著罐子跪在地上。
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謝玄之怒不可遏:“滾回耳房,沒朕的允許哪兒也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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