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這行字一目了然,可張亦安還是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像個文盲。
他睜著眼睛盯著麵前的手機屏幕,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
柳意可觀察著他的表情,不太滿意。
“我似乎沒跟你說過我對《救世主》的看法?”
張亦安眼珠轉了轉,終於對上了柳意可的視線。
他張唇,聲音艱澀:“什麼意思?”
柳意可淺淺勾著唇角:“我很討厭那幅畫,黑色的底色,畫出來的我像是個惡魔。”
“不過也沒錯,因為接近你,我原本就不是好意。”
“《救世主》?挺可笑的。”
張亦安望著她,視線都模糊起來。
咚咚。
是他心跳越來越急促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不斷放大,好似要撐破他的腦袋。
他隻能聽見柳意可忽遠忽近的聲音:“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有關孤獨症的論文不會得獎,更不會因此保送出國。”
張亦安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東西,卻是沒坐穩從畫凳上掉了下去。
有東西磕在了腰上,劇烈的疼讓他眼前蒙的那層霧散去。
他看見柳意可站在自己麵前,舉著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
她依舊是那副笑容:“我原本想著這次回來接觸你可能會很麻煩,可沒想到,你還是那麼好騙。”
“連我這麼簡單的離間計都看不出來,張亦安,你挺蠢的,不過,謝謝你配合成為我的研究對象了。”
“我原本不想這麼快撕破臉,但沒想到,擊潰你的機會來得這麼快。”
一句句,都像是無數綿密的針,根根紮在張亦安的心上。
他張著唇,竟是臉色蒼白,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柳意可臉上的笑卻更真了一點:“這就崩潰了?說真的,張亦安,你一無是處,也就隻剩下這麼點用了。”
張亦安隻覺得有陰影四麵八方地朝他聚攏,他被套進了一個袋子裡,然後扔進了海中。
袋子是破的,水湧進袋子裡麵,漫過了他的頭頂。
他嘗試著掙紮,好不容易擺脫了袋子的束縛,可要逃走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不是海中,而是在一個魚缸裡。
他掙不脫,也逃不掉。
隻能眼睜睜等著自己肺裡最後一點空氣用儘,陷入最後的黑暗。
張亦安似乎做了很長一個夢。
18歲那年,他少有地跟張菀琦出了門,但出了點意外,他走丟了,手機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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