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可笑著:“菀琦姐不讓我進,我就在這裡等著了。”
她一副擔憂的模樣:“剛才我不應該生氣,現在來找你,是跟你道歉的。”
她是少有真心擔心自己的人。
張亦安默了一瞬,還是回答:“沒關係。”
柳意可呼出一口氣:“那就好,你說熙悅不喜歡你送的禮物。”
“那你有沒有告訴她這個禮物你做了很久,手指還因此劃了兩道傷口?”
張亦安抿緊了唇,不想說話。
柳意可像是沒發現他的不對:“怎麼,我這個老師沒有東西可教,你就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了?”
張亦安第一次覺得柳意可這個治療師有些聒噪。
他想要轉身就離開。
可腦海裡卻總是浮現起薛熙悅的身影。
從認識開始,薛熙悅的話就挺多的。
他從開始的厭煩,到最後的習慣,其實隻用了三天。
甚至後來一天聽不見薛熙悅的聲音,他都會覺得煩躁,坐立難安。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唯一能肯定的是,他想要薛熙悅永遠待在自己身邊。
所以後來張菀琦提出要他結婚的時候,他說隻接受薛熙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結婚之後,薛熙悅的話也跟著少了起來。
“亦安?”柳意可的手在張亦安麵前揮了揮。
張亦安回了神。
“在想什麼?”她左右看了看,“昨晚的禮物熙悅不喜歡也沒關係,我還能給你出其他的主意。”
張亦安猶豫了很久,還是帶柳意可進了張家,去了他的畫室。
因為隻有這個地方,絕對沒有人打擾。
一進門,柳意可的目光就再次放在了中央畫了一半的薛熙悅畫像上。
色彩鮮豔,抓人眼球。
薛熙悅抱著的明明是一束花,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有蝴蝶落在了她的身上。
柳意可臉色沉了沉,有些嫉妒地開口:“這幅畫可比什麼《救世主》好多了。”
張亦安坐在畫架前,看著畫,眼神一點點落寞。
“不好,顏料不夠,她喜歡的藍色沒有了。”
他輕聲絮叨著,似乎不知疲倦:“她走了,沒有看到,沒有意義……”
他說了很多個沒有。
柳意可站在他旁邊,斜斜睨著他。
她知道他又陷入刻板語言的自我保護機製中,可她並沒有出聲將他叫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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