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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的兩天,我誰也沒聯係。
手機關機,隔絕了所有信息。
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以為,我可以很平靜地等待離開的那一天。
可到了第三天,我還是忍不住打開了手機。
幾十個未接來電,上百條微信消息,全是顧言和秦箏的。
從一開始的詢問,到後來的焦急,再到最後的哀求。
「晚晚,你到底在哪兒?你回我個信息好不好?我快急瘋了。」
「林晚!你再不出現,我就報警了!」
「對不起,晚晚,都是我的錯,你回來吧,求你了。」
看著這些信息,我的心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抽痛。
我終究,還是舍不得。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回個電話時,顧言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這一次,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晚晚!你終於接電話了!」電話那頭,顧言的聲音嘶啞又急切,背景音嘈雜不堪,「你快來!阿箏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怎麼了?」
「她在南郊的廢棄工廠做直播,被幾個混混堵住了!我正在趕過去,你離得近,你先過去穩住他們,我馬上就到!」顧言的語速極快,充滿了恐慌。
秦箏為了工作室能接到更多單子,最近一直在做一個戶外探險的直播賬號。我勸過她,太危險了,可她不聽。
她說,晚晚,我們得快點賺錢,賺大錢,然後給你買大房子,讓你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我來不及多想,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衝了下樓。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秦箏不能有事。
就算她背叛了我,她也是我從小到大,唯一拚了命保護我的人。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地址,催促司機快一點。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紛紛揚揚,很快給整個城市裹上了一層銀裝。
車開到一半,堵住了。
前方發生了連環追尾,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我心急如焚,看了一眼導航,離那個廢棄工廠還有三公裡。
我付了錢,推開車門,直接衝進了風雪裡。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奔跑,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灌進我的肺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跑不動了,就走,摔倒了,就爬起來繼續。
我隻有一個信念,我要去救她。
等我終於跑到那個廢棄工廠時,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工廠門口,顧言的車停在那裡。
我衝進去,看到的是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幾個小混混已經被顧言打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而秦箏,毫發無傷,隻是受了些驚嚇,正被顧言緊緊地抱在懷裡。
顧言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輕聲安撫著她。
雪花從破敗的窗戶飄進來,落在他們身上,畫麵靜謐得像一幅油畫。
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而我,氣喘籲籲,渾身濕透,頭發上臉上都沾著雪和泥水,像個狼狽的小醜。
我的出現,打破了這片寧靜。
顧言抬起頭,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滔天的怒火湧上他的臉。
他放開秦箏,大步走到我麵前。
我以為,他會問我冷不冷,有沒有事。
可他沒有。
他劈頭蓋臉地質問我:「林晚,你為什麼才來?!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我該怎麼說?
說我病了,快死了?說我看到你們在一起,心碎了?說我為了趕過來,在雪地裡跑了三公裡?
我說不出口。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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