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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酒店,直接去了機場。
在洗手間裡,我把自己收拾乾淨,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最喜歡的一條白色連衣裙。
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女孩,我努力地扯了扯嘴角。
林晚,別怕。
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候機廳裡,我給他們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阿言,阿箏,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旅行了,不要找我。忘了我吧,好好生活。祝你們幸福,永遠。」
發送成功後,我卸掉了手機卡,扔進了垃圾桶。
飛機起飛時,我靠著窗,看著下麵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在視野裡變得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模糊的光點。
再見了,我的青春。
再見了,我愛過的人。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抵達了蘇黎世。
這裡的天很藍,空氣很清新,湖邊的天鵝悠閒地梳理著羽毛。
一切都美得像童話一樣。
我找到了那家預約好的機構,它坐落在一個很安靜的街區,像一座療養院。
接待我的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女士,叫安娜。她很溫柔,帶我辦理了手續,並給我安排了一個能看到湖景的房間。
「林女士,按照規定,您還有七十二小時的冷靜期。」安娜用流利的中文對我說,「在這期間,您可以隨時改變主意。我們會為您提供最好的心理疏導和臨終關懷。」
我點點頭:「謝謝你,安娜。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這是我為自己選擇的,最好的結局。
那三天,我過得異常平靜。
我沒有去想顧言和秦箏,也沒有去想我的病。
我每天就在湖邊散步,喂喂天鵝,或者坐在房間的陽台上,看日出日落。
我給星光福利院的老院長寫了一封長信,回憶了許多小時候的趣事,感謝他多年的照顧。
我還給秦箏寫了一封信,但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
我想告訴她,我不怪她。愛情本來就沒有對錯。
可我做不到那麼灑脫。
最終,我把信紙撕碎,扔進了風裡。
有些話,不說,或許更好。
執行的那一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整個房間都亮堂堂的。
安娜為我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問我還有什麼心願。
我想了想,說:「可以給我放一首歌嗎?《遠方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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