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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爸爸。

他看到警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不愧是律師。

“警察同誌,請問有什麼事嗎?”

“請問,您是安辰的父親嗎?”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問。

爸爸的瞳孔猛地一縮。“是……是。安辰他……是不是在外麵闖禍了?”

“我們三天前在城郊的地震廢墟,發現了一具燒焦的男童屍體,”警察的表情很嚴肅,“經過DNA比對,確認是您的兒子,安辰。”

轟——

我感覺爸爸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扶住門框,才沒有倒下。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不……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的聲音在發抖,“他隻是……隻是離家出走了……”

“我們不會搞錯的,”警察搖了搖頭,“屍體是在一個燒毀的行李箱裡發現的,初步判斷是窒息死亡後被焚燒。這是一起惡性刑事案件,我們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媽媽聽到動靜,從客廳裡走了出來。

“吵什麼呢?是誰啊?”她看到警察,皺起了眉頭。

“這位是……”警察看向爸爸。

“她是我妻子,孩子的母親。”爸爸的聲音嘶啞。

“這位女士,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兒子安辰,已經遇害了。”

媽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呆呆地站 քʍ 著,像一尊雕塑。過了好幾秒,她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

“遇害了?哈哈哈哈!他終於死了?太好了!真是報應啊!這是老天開眼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兩個警察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爸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衝上去,一把捂住媽媽的嘴,低吼道:“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麼!”

媽媽用力地掙紮,含糊不清地叫著:“我沒瘋!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害死了我的悅悅!他早就該死了!他死有餘辜!”

警察的臉色沉了下來。

“先生,太太,看來你們需要跟我們回警局一趟了。”

警局裡,刺眼的白熾燈照著。

爸爸和媽媽被分開審問。

我飄在爸爸的審訊室裡。

他已經冷靜了下來,恢複了律師的精明和沉穩。

“警察同誌,我兒子性格比較叛逆,經常離家出走,我們以為這次也一樣,所以沒有及時報警。”

“他平時跟什麼人來往?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沒有,他性格很內向,幾乎沒什麼朋友。”

“案發當天,也就是三天前,你們在哪裡?在做什麼?”

爸爸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們……我們去給女兒掃墓了。”他低著頭,聲音很輕。

“掃墓?在哪裡?”

“就在城郊的地震廢墟”

審訊的警察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你們去廢墟掃墓,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爸爸矢口否認,“我們燒了點紙錢就回來了。”

“你們確定?”

“我確定。”

警察沉默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爸爸的表情天衣無縫。

另一間審訊室裡,媽媽的情緒已經崩潰了。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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