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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訪了我所在的學校。
我的班主任,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女老師,聽到我的死訊,當場就哭了。
“安辰是個很乖的孩子,”她紅著眼睛對警察說,“就是太內向了,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而且……他身上經常有傷。”
“傷?”警察立刻追問。
“嗯,”班主任點點頭,“有時候是胳膊上有淤青,有時候是臉上有抓痕。我問他怎麼回事,他總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我還以為……以為是他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找了幾個學生談話,但他們都說沒有。”
“你有沒有懷疑過是家庭暴力?”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說:“我有一次給他媽媽打電話,想了解一下情況。結果他媽媽在電話裡很不耐煩,說我多管閒事,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警察又找到了住在我們家對門的張阿姨。
張阿姨是個熱心腸,平時沒少偷偷接濟我。
“那孩子,可憐啊!”張阿姨一說起我就抹眼淚,“他爸媽,簡直不把他當人看!大冬天的,就讓他穿件薄毛衣。有好幾次,我都看到他被他媽關在門外,一站就是大半夜。”
“您有沒有聽到過他們家有打罵的聲音?”
“那太多了!”張阿姨一拍大腿,“他媽精神不正常,跟個瘋子似的,經常對著孩子又打又罵,罵得那叫一個難聽。說他是掃把星,是殺人犯!他爸呢,就跟個悶葫蘆一樣,從來不管!”
這些證詞,像一把把錐子,在我父母精心構建的謊言外殼上,鑿開了一道道裂縫。
但真正給予致命一擊的,是王院長的到來。
孤兒院的王院長,帶著婦聯的工作人員,主動找到了警察局。
“警察同誌,我就是來舉報安辰的父母,長期虐待兒童!”王院長的情緒很激動,“這個孩子,半個月前,自己一個人跑到我們孤兒院,求我們收留他!”
她把我的情況,詳細地跟警察說了一遍。
“他說他想換個地方生活,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我留下了他的信息,正準備聯合婦聯去他學校和社區做走訪調查,沒想到……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王院長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是我們太慢了!是我們害了這孩子啊!”
王院長的證詞,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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