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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豆蔻哭著跑進來,跪倒在謝棲遲麵前,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麵上:“大人!大人您要為夫人做主啊!”
“豆蔻?”謝棲遲皺眉。
豆蔻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淒厲:“大人!奴婢在花朝節之前,親眼看到沈嫣然將這粉末藏進了自己的指甲縫裡!”
“趁人不備,將手指伸進了夫人的酒杯裡攪動!”
“奴婢當時本想阻止,可被沈嫣然的人拖下去了……都怨奴婢無用!否則,夫人她就不會被她害死……”
謝棲遲的瞳孔驟然緊縮。
豆蔻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字字泣血:“這牽機藥,奴婢曾聽宮裡出來的老人說過,是‘鶴頂紅與馬錢子’的混合之毒,無色無味,卻最是霸道陰狠!”
“隻需一點點粉末,便能讓人受儘折磨,腸穿肚爛,痛苦萬分地死去!”
“夫人她……她走的時候,該有多疼啊!大人……”
謝棲遲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他怒視沈嫣然,眼神幾近將她生吞活剝。
沈嫣然被豆蔻的指控嚇得魂飛魄散:“賤婢!你胡說八道什麼?!”
“來人啊!把這個以下犯上、滿口胡言的賤婢拖出去!給本夫人狠狠地打!”
她聲嘶力竭,再無半分平日裡的柔弱溫婉。
那張姣好的麵容因極致的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猙獰可怖。
謝棲遲看著她這副醜態,徹底看清了她的真麵目。
什麼楚楚可憐,什麼身世堪憐。
什麼與記憶中的南螢雪有七分相似的容貌,便以為她也如那時的螢雪一般單純善良?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瞎了眼!
他竟被這樣一副蛇蠍心腸的嘴臉蒙騙至此。
甚至為了這個女人,親手將真正愛他、護他的螢雪,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竟是將當年初遇螢雪時,那份純粹的心動與憐惜,錯投到了這個工於心計的女人身上。
隻因那幾分相似的眉眼,他便自欺欺人地以為尋到了慰藉。
悔恨如毒汁般浸透了他每一寸肌膚,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豆蔻卻在此時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瘦弱的脊背挺得筆直,直視著沈嫣然。
“夫人早在河邊踏青之後,便已將奴婢的賣身契還給了奴婢,奴婢如今已是自由身,並非謝府奴婢,你沒有資格打我!”
“踏青驚馬之事,也是你自導自演,栽贓夫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恨意,“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定會不得好死!蒼天有眼,必會報應!”
沈嫣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豆蔻,尖聲道:“你、你……”
“定是你這賤婢與那女人串通,計劃死後以此毒計誣陷妾……妾冤枉啊,大人!”
真的死了?
謝棲遲身形猛地一晃,腦中一片轟鳴。
血色從臉上褪儘,隻剩下死一般的蒼白。
不可能,螢雪怎麼會死?
她是移花宮出身,身手了得,警覺過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
她不是殺手嗎?區區一點毒藥……怎麼可能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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