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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謝棲遲眼睜睜看著南螢雪偷偷為他擋下一波比一波更為凶險的刺殺。
看著她藏在衣服下添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看著她明明痛得小臉煞白,卻依舊在他麵前強顏歡笑,問他湯好不好喝,菜合不合胃口。
可他心裡那根刺,已經深深紮下。
他無法釋懷,那個曾讓他感受到世間至純至暖的女子,最初竟是懷著殺心而來!
他那般心愛的螢雪,居然騙了他……
他開始在外麵醉生夢死,流連花叢,夜不歸宿。
他開始對她冷淡,對她疏離,刻意收斂起所有的溫情,用最傷人的話去刺痛她。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減輕一點自己的痛苦。
可他終究還是割舍不下她,一遍又一遍抹去她眼角的淚,對她說:“外麵的女子都是浮萍,隻有你是我唯一的蓮心。”
其實他的心,又何嘗不痛。
回憶如潮水般褪去,謝棲遲胸口悶痛,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的雨聲愈發大了,狂風卷著雨點,狠狠砸在窗柩上。
“大人……”
本應“昏迷不醒”的沈嫣然不知何時坐了起來,正睜著一雙與南螢雪初見時有七分相似的杏眼望著他。
那張臉,曾經讓他有過片刻的恍惚,以為能尋到一絲與南螢雪過去的美好影子。
可如今再看,謝棲遲隻覺得心口的那個巨大的空洞越來越大。
寒風倒灌,冷得他四肢百骸都開始發顫。
她不是螢雪,永遠都不是。
他將案桌上的同心結死死攥在掌心,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可這點疼,遠不及他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要去找她,他要把螢雪接回家。
他霍然起身,要衝出內室。
“大人!”沈嫣然旋即掀被下床,楚楚可憐地拉住他的衣袖。
一張酷似南螢雪初見容顏的臉滿是惶恐。
“大人,你別離開妾,妾肚子好痛……”
她說著,身子便要往他懷裡倒。
謝棲遲此刻心亂如麻,隻想立刻衝出去,哪還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
他猛地一甩袖,毫不留情地甩開沈嫣然的手。
“啊!”沈嫣然驚呼一聲,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袖中‘啪嗒’一聲掉落一個小小的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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