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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府內,謝棲遲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驚與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豆蔻的話,府醫的診斷,沈嫣然的醜態,一幕幕在他眼前交織,將他最後一點希冀碾得粉碎。
就在此時,侍書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大人!謝家來話了!”
“什麼話?”
謝棲遲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
“他們說……說夫人她已仙逝,家主親自發話,體恤夫人,已將其葬入謝家祖墳了!”
“你說什麼?!”謝棲遲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葬入祖墳?
一股錐心刺骨的痛楚瞬間席卷了他,他踉蹌一步。
隻覺眼前什麼都看不清了,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立刻備馬!”
他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裂的鼓,推開身邊所有的人,瘋了一般衝出內室,衝入庭院中瓢潑的暴雨裡。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瞬間濕透了他的衣衫。
可他渾然不覺,翻身上馬,一鞭狠狠抽在馬臀上。
駿馬嘶鳴著衝入雨幕,朝著祖墳的方向狂奔而去。
祖墳深處,先前打開棺槨的墳墓之前。
獨孤月靜靜地看著虛弱的南螢雪半晌,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責備的話。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候命的黑衣屬下冷聲道:“把東西放進去。”
兩個黑衣人抬著一具用白布覆蓋的女屍上前,動作利落地將女屍放入了那口空棺之中。
借著火光,依稀可見那女屍的麵容與南螢雪一模一樣。
應是早已備下的巫醫換臉之作,南螢雪想。
做完這一切,獨孤月不再停留,將虛弱不堪的南螢雪打橫抱起。
南螢雪順從地靠在他冰冷的懷中,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獨孤月身形一縱,如鬼魅般踩上地宮的斷壁,幾個起落間,便已躍上屋簷,融入沉沉的夜色。
雨幕如織,將整個祖墳籠罩在一片淒迷之中。
謝棲遲策馬狂奔,雨水混合著泥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到了祖墳入口,他翻身下馬,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進去。
守墓的仆人見他這副瘋魔模樣,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掌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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