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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舟猛地乾嘔起來,像碰到什麼臟東西般衝進了浴室。
我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卻忍不住笑了。
這七年,872次修複,讓我頭發大把脫落,身體日漸虛弱。
醫院裡幾千雙異樣的眼光,早已將我的尊嚴蠶食殆儘。
對他來說,卻是無足輕重的一件事。
我不再猶豫,提起裙擺轉身離開。
走過浴室門口時,我清晰地說道:
「顧衍舟,不止這次,往後的每一次,我都不會再做什麼狗屁修複手術!」
不知是哪裡的勇氣,讓我跟他說出這番話。
趕到醫院時,我媽還躺在ICU。
我在繳費窗口刷卡,卻被告知所有賬戶都被凍結。
耳鳴聲中夾雜著醫生的急切聲:「請您儘快湊齊手術費,患者不能再等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遍遍撥打顧衍舟的電話,枳聽到冰冷的提示音。
他又拉黑了我。
站在急症台,我望著門外的台風雨天,無助地走出了門。
我在路邊站了很久,沒有一輛車肯停下。
最後我打給家裡司機劉叔,他隻為難地說:
「顧先生吩咐……沒有他的允許,我不能接您。」
我握緊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攥緊濕透的裙擺,在暴雨中狂奔回家。
五公裡,我一分一秒都未曾停下。
腳踝被磨破,血水混著雨水往下淌。
站在顧家大門外,我扯著嗓子嘶吼:「開門!顧衍舟,我錯了……求你開門!」
門衛瞧見我,卻隻是裝作視而不見。
看著手中已被凍結的黑卡,我咬咬牙,翻身爬上鐵圍欄,卻重重摔進院內。
顧不上摔扭曲的右腳,我一瘸一拐地挪到主宅門前。
正要敲門的手,卻僵在了半空。
門內,傳出顏妍言的嬌柔聲:「顧哥哥,我沒做處女膜修複……真的可以嗎?」
顧衍舟的嗓音溫柔得陌生:「嗯,我會比上一次,更小心一些,不讓你疼。」
我攥著黑卡的手發白,渾身止不住顫抖。
鼻尖一酸,滾燙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每次,隻要我讓他不開心了,他都會停掉我的卡,拉黑我的號碼。
所以這次,我也沒覺得奇怪。
第一次,他生氣停掉我的卡,讓我在餐廳付不出錢,也聯係不上他。
直到店家報警,警察聯係上他,他才慢悠悠地現身解圍。
第二次,我被人撞傷了腿,身無分文,連打車去醫院的費用都湊不齊。
最終,是我拖著傷腿,一步一步挪了十五公裡,直到深夜才狼狽地回到家。
第三次,是我懷孕八個月,摔下了樓。
疼痛讓我渾身冒出冷汗,我強頂著最後一口氣按下緊急聯係人的電話,他沒有接。
孩子沒了。
即便如此,我連一句責怪的話都不敢說,隻能卑微地請求他,以後別再隨意停我的卡,拉黑我的電話。
他當時明明答應了。
可他從未兌現過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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