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瞳孔驟縮,伸手朝上空抓去,可指尖卻隻穿過一片虛無的光影。
“什麼意思?”
江湛怔怔地搖著頭,伸手想拂開薛茵臉上的碎發。
可指尖觸及她臉頰的刹那,卻猛地縮回手,仿佛被燙到一般。
往日的溫熱柔軟的人兒,此刻卻冰冷僵硬。
江湛踉蹌地頹在地上,整個人像被生生剜去了靈魂。
良娣在旁邊抹著眼淚,哭的抽抽噎噎:“小姐,死了……”
江湛猛地回頭斥道:“怎麼可能,阿茵怎麼會死……她不會死的……”
“別哭了!阿茵隻是睡著了,別吵到她。”
他向來溫柔清潤的麵容此刻顯得有些猙獰:“她不會死,她隻是中毒了,等我做出解藥,她就會醒過來。”
“我去見聖上,我去求他再賜一株雪蓮給我,我去求他!”
江湛念叨著,拉起被子把薛茵嚴嚴實實的包裹住,動作溫柔至極。
然後就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去。
他的舉動讓良娣一怔,但不敢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他跑到夜色中。
皇帝憐惜臣子,見江湛麵色急切,忙賜了雪蓮和一些珍貴藥材給他。
隨行的皇使跟著江湛回到府中,提出要看望一下江夫人。
待見到床上躺著毫無生息的人後,皇使神色複雜,隨意說了幾句場麵話就告辭了。
江湛忙著熬藥,也沒有挽留。
待藥熬好,已是夜半時分。
江湛坐在床邊,溫柔地拿著勺子把藥喂到薛茵嘴邊。
湯藥傾落,順著薛茵的臉頰劃到枕上,浸濕出一塊苦澀痕跡。
“阿茵,聽話,喝了這藥,你就會好起來了。”
見藥喂不進去,江湛很急,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倏然,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又轉身去拿來一盒蜜餞。
“阿茵是怕苦,對不對?你看,我拿來了蜜餞,吃完藥再吃蜜餞甜甜嘴,就不會苦了。”
可床上的人依舊毫無回應,江湛心口的慌亂到達了頂峰。
他脫力似的滑坐在地,手掌抵著額頭紅了眼眶,好像失去了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許姝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她走進去,坐在江湛旁邊,牽他的手,柔聲勸說。
“師父,師娘已經死了,我們還是讓她早點入土為安吧。”
聽到這話,江湛猛地甩開許姝的手,大聲反駁:“阿茵沒有死!”
許姝秀眉一蹙,轉瞬又牽住江湛的手,再把他拽到床邊,指著薛茵青白的麵龐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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