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茵沒想到自己還能醒來。
江湛坐在她的床邊,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
他握住她的手:“阿茵,我給你把脈才知你體內毒素已深入骨髓,這些時日你一定很痛吧,為何不告訴我呢?”
她抽回手,眼裡沒了情緒:“江湛,我們和離吧。”
無言的沉寂凝固在空氣中,許久才重新響起聲音。
“阿茵,雪蓮我已向聖上求到,待會就會有宮人送來府,等我給你解了毒,我就把姝兒送走。”
“以後,我們還像從前一樣,我坐診,你陪著我,好嗎?”
他的眼神變得小心翼翼,這一刻好像是真心的。
可惜,破鏡難重圓,她的身體也已藥石無醫了。
她避開江湛的視線,轉身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
“公子,宮裡派來賜藥的人到了。”
江湛忙站起身,臨走前叮囑:“阿茵,你先好好休息,我這就去為你熬製解藥。”
他走後,她睜開了雙眼,支撐著身子下床。
鋪開宣紙,研好墨,一筆一劃寫下了和離書。
“今薛氏之女薛茵與太醫院醫正江湛,夫妻情斷。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落筆瞬間,墨跡在宣紙上暈開成一小團,像極了這些年她心底積鬱的淚。
薛茵將和離書仔細折好,放在了梳妝台最醒目的位置。
就在自己要召喚係統時,沒想到,許姝卻麵色慘白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她的唇角掛著一絲鮮血,還笑的有些癲狂。
“師娘,原來蝕心毒發作後會這般痛苦啊。一株雪蓮隻能熬製一顆解藥,你說師父會救你,還是會救我?”
薛茵不可置信,許姝竟給自己下了蝕心毒。
她心情複雜難言:“你如此糟踐自己的身體,值得嗎?”
“怎會不值得?”許姝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卻依舊笑著:“我自幼便喜歡師父,一直盼著長大後嫁給他成為他的夫人。要不是你,他定會娶我。”
薛茵搖了搖頭,隻覺可笑:“感情之事不可強求,他不愛你,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娶你。”
“你給我閉嘴。我已派人告知師父我中毒之事,師父馬上就到。”
“嘭!”
她話音剛落,江湛就走了進來。
他瞧見許姝口吐鮮血的淒慘模樣,立刻為她把脈。
接著,眉頭緊鎖的抱起許姝,目光愧疚的看向了薛茵。
“阿茵,解藥隻有一碗,姝兒情況緊急,我先救她,你再等等。”
說完,他就抱起許姝大步離開。
薛茵扯了扯嘴角,雖早有預料,可心中依舊痛楚。
她轉身,重新躺回床上,感受著體內生機漸漸消逝。
“宿主,感應到您生命垂危,時空通道已開啟,您隻需閉上雙眼,便可靈魂脫離,進行傳送。”
話音落下,她的眼前出現一道被白光環繞的門。
視線也開始浮現過往畫麵,一幀幀閃過,皆是與江湛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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