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姝大吵一架後,江湛開始酗酒。
喝得爛醉時,他會想起薛茵毒發時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麵色慘白地看著他說:“江湛,我好痛啊。”的樣子。
每想一次,江湛的心口就仿佛被劃開一道口子。
這些口子宛如實質,冷風吹過,帶起一陣空洞的悶痛。
有時痛的嚴重了,江湛就去藥房,配些名號不同的毒粉出來。
種種毒粉,全是許姝曾經給薛茵下的毒。
江湛近乎自虐般把那毒粉依次摻入酒水,一點點喝下去。
從嘔吐到腹瀉,從頭痛到全身鈍痛,江湛把薛茵體會過的苦痛都試了一遍。
每次喝下解藥時,江湛都有些恍惚。
自己曾經怎麼會覺得這是小孩子玩鬨呢?
阿茵明明那麼痛……
最後,江湛喝下蝕心。
毒發後,江湛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薛茵。
薛茵穿著一條奇異的碎花長裙,抱著一個中年婦女的手臂撒著嬌。笑容清甜,是他從未見過的嬌俏靈動。
那場景太過真實,江湛意識到,那也許是阿茵轉世後的生活。
隻是為何阿茵一下子長到了二十多歲的模樣?1
江湛想不明白。
但看起來阿茵過得很好。
江湛突然覺得,或許他就這樣死去也不錯。
也許到了黃泉路上,他能求鬼差開開恩,讓他到阿茵的世界裡再見見她。
江湛安詳地閉上眼,靜靜睡去。
突然,門被人大力踹開。
許姝逆著光站在門口,看到江湛奄奄一息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連一貫柔婉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你在這要死要活的有什麼用?她已經死了!”
江湛睜開眼,視線模糊,隻看到一個逆著光的人影。
他眼神空洞,呢喃出聲:“阿茵,你來接我了?”
“是,你的阿茵變成鬼來接你了,接你去地府團聚。”許姝咬著牙,語氣惡狠狠的。
但說著說著,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師父,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呢……”
“阿茵……”江湛聽不清許姝的話,隻是不斷呢喃著。
許姝用剩下的藥材熬了碗解藥,給江湛灌了下去。
意識清醒後,江湛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失望。
毒發時看到的場景太過真實,他覺得那就是阿茵現在生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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