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舒離開後的第四日,早朝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楚瑜珩便將奏折摔在戶部尚書麵前:“賑災乃民生大事,你竟敢怠慢!”
尚書連連叩首認罪,滿朝文武皆噤若寒蟬,往日的楚瑜珩雖威嚴,卻尚有分寸。
如今的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大殿吞噬。
散朝後,官員們私下議論:“攝政王這幾日像是變了個人,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人敢多問,隻敢在心底揣測這股無名火的由來。
退朝後,小侯爺蕭景曜找上楚瑜珩,遞上一壺剛溫好的烈酒,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王爺,這可不像你啊,不過是幾件朝堂的瑣事,怎麼發那麼大的火?”
楚瑜珩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煩躁。
他聲音低沉:“雲舒走了。”
蕭景曜猛地一頓,滿臉震驚:“怎麼會?我都看得出她很愛你,怎麼舍得走?”
頓了頓,接著說:“那你……”
楚瑜珩攥緊酒壺,指節泛白,聲音帶著一絲偏執。
“我一定會找回來的,清雅還沒複活,她不能走。”
蕭景曜皺起眉頭,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瑜珩,你醒醒!蘇清雅已經死了!”
“你想找到溫雲舒,到底是為了蘇清雅,還是因為你不舍得她?”
楚瑜珩猛地抬頭:“當然是為了清雅!我做這一切,從來都是為了她!”
蕭景曜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你問問自己,真的對溫雲舒一點在意都沒有嗎?”
楚瑜珩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湧現出溫雲舒的麵容——
她在海棠樹下笑得眉眼彎成月牙的模樣。
她為他整理朝服,撫平褶皺時的細致體貼。
還有……她被灌下墮胎藥後,臉色蒼白如紙的模樣。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攥著酒壺的手微微顫抖,烈酒從指縫間溢出,滴在地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接下來的幾天,楚瑜珩瘋了一樣追查著溫雲舒的蹤跡。
派出去的侍衛仔細搜尋江南,說曾在青溪鎮看到過祝明昭的隨從。
楚瑜珩得到消息,帶了兩名心腹,匆匆往那趕。
馬不停蹄趕了兩日,到別院門外時,暮色正濃。
推開院門時,裡麵連個影子都沒有。
楚瑜珩站在門口,眼裡的急切轉為失落:“還是慢了一步嗎?”
他走進院中,想要找尋溫雲舒留下的痕跡,在一處石桌上找到了一封書信。
【楚瑜珩,不必再找我,此生,不複相見。】
楚瑜珩厎湧上猩紅:她是他救回來的,是他的王妃……
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聲音嘶啞:“雲舒,你是我的……”
“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就算你跑到齊國,我也會把你帶回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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