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珩從江南回來時,連日奔波讓他瘦了大半。
他剛踏入王府,就將隨身的侍衛召到書房:“去查齊國皇室近來的動向。”
侍衛麵露難色:“王爺,若是貿然打聽皇室行蹤,我們的探子恐怕會暴露……”
楚瑜珩眼底翻湧著焦慮與不甘:“暴露也得查!”
接下來的日子,王府的書房夜夜亮著燈。
楚瑜珩對著送來的密報,逐字逐句地看。
連齊國皇室今日去了哪處行宮、賞賜了哪位大臣都不肯放過。
直到三日後,探子傳回一則消息,他捏著密報的手指才驟然收緊。
【齊國尋回失散二十年的公主,賜封號長樂,皇後親自主持宮宴,舉國同慶……】
“長樂……”
楚瑜珩低聲念著這個封號,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長樂,平安喜樂,這是他沒做到的,在王府時,他讓她受了太多的苦。
可到了齊國,她成了被捧在手心的公主,有真正疼她的家人。
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原來她離開他之後,也過得很好。
可他呢?
他守著空蕩蕩的王府,靠一點零碎的消息,拚湊她的近況。
這時,侍衛在門外彙報,聲音帶著幾分急促:“王爺,找到那清虛觀了!”
楚瑜珩忙直起身帶著人朝清虛觀疾馳而去。
道觀隱在山林間,香煙嫋嫋,可楚瑜珩的心卻越來越沉。
見到觀主時,他抓著對方的衣袖追問:“你們觀裡,可有一個擅長引魂複活的道士?”
觀主聞言皺緊眉頭,搖了搖頭:“王爺說的怕是前幾年被逐出觀的那人吧?”
“他早就被貧道除名了。”
楚瑜珩的身子猛地一僵,聲音發顫:“那引魂複活一事……”
觀主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悲憫。
“王爺,人死如燈滅,複活本就是虛無縹緲的妄言,切不可被邪術蒙騙,耽誤正事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楚瑜珩心上。
他站在道觀的香爐旁,香灰落在肩頭也渾然不覺。
他踉蹌著走出道觀,騎在馬上,腦海裡全是溫雲舒的模樣。
有她被他逼著跪三千台階後,額頭滲血的模樣。
是她失去孩子後,蜷縮在床榻上,連眼淚都流不出絕望的模樣。
楚瑜珩心口像被鈍刀反複碾過,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轉身下令:“去查那騙子的下落!將人帶回來。”
回到王府時,侍衛已將那道士綁在庭院裡,見他回來,立刻稟報。
“王爺,這道士在城外破廟被抓,嘴硬得很,不肯招供。”
楚瑜珩盯著道士,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
他拿過侍衛手裡的鞭子,狠狠抽在道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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