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珩回到王府,腳步匆匆往道士住的別院走去。
一路上他眉頭緊鎖,此刻他已冷靜下來,來確認道士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他心裡存著一絲僥幸,或許是溫雲舒不願為清雅犧牲編造的謊言。
然而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
往日裡擺滿引魂法器的石桌空空如也,地上隻殘留著幾縷燒過的符紙灰燼。
楚瑜珩掃過空蕩蕩的院子,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雲舒說的,是真的?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不肯相信自己為了複活清雅付出的心血,竟可能是一場騙局。
“來人!”
他朝著院外嘶吼,侍衛們聞聲連忙跑進來,見他臉色鐵青,大氣都不敢喘。
他想起道士曾說他出身自清虛觀,立刻對侍衛下令:“立刻帶人去清虛觀!仔細搜查。”
“不管是死是活,把這道士帶回來!”
侍衛們不敢耽擱,立刻分派人手執行。
院子裡隻剩下楚瑜珩一人,風卷著符紙灰燼落在他的靴邊。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裡隱隱作痛。
如果道士真的是騙子,那他之前都對雲舒做了什麼?
讓她在寒冬跪了整整一日,還逼著她喝下墮胎藥,流掉了他們的孩子……
楚瑜珩眼底湧上強烈的後悔,聲音嘶啞:“雲舒……”
接下來幾日,楚瑜珩被堆積的奏折纏住,可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心中焦急,整整三日,派去江南的侍衛一點消息都沒傳回。
溫雲舒像是銷聲匿跡,沒了蹤影。
他越想越心煩,放下筆出門踱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後院。
院子裡的海棠樹早就被他讓人挖走,換成了蘇清雅生前最愛的紅梅。
連屋內的茶具、帳幔,都換成了蘇清雅喜歡的樣式。
他忽然想起,溫雲舒剛嫁入王府時,就拉著他在院角栽下了海棠樹。
還特意在樹下擺了張石桌,說“秋天能撿海棠果,等果子曬成乾,還能給您泡海棠茶”。
那些細碎的、被他忽略的日常,此刻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他站在院子裡,任由冷風卷著落葉,吹得心頭愈發混亂。
江南的清溪鎮一處別院,乾淨雅致。
因舟車勞頓,溫雲舒在別院休養了三日,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念月看著院裡的桃花,忍不住感歎:“王妃,這裡比京城好看多了。”
溫雲舒輕笑了一下:“以後別叫我王妃了。”
“從離開京城的那天起,‘王妃’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念月愣了愣,隨即點頭:“好,”
夜裡,她偶爾還會夢到那個失去的孩子,但這裡日子平淡,沒有王府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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